识。今天站在这里，背对他的。他却歪着打量了很久，无法和他心中地任何一个对上号。约翰是一个胖子，比尔又比这个瘦很多，还有乔治.伍德，那小子的身形什么样唐恩太熟悉了，绝不会认错。那么这是谁？

唐恩故意把自己的脚步声弄响一些，那听到声音，扭过来。

在两个视线相的刹那。唐恩愣住了。

他仿佛被一道霹雳击中。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看到了谁？虽然有些变化。但确实是那个。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视。

站在他对面地也有些尴尬，和惊讶。

两个三年未见的老朋友再次重逢，在这样的地方，确实会有些尴尬。

“我……没看错吧，迈克尔？”回过神来唐恩先问道。

迈克尔.伯纳德转身走过来：“在这里看到你真吃惊，托尼。”

“该说这话的是我，我每年都要来，倒是你……我第一次见。”唐恩语气不善，对迈克尔扔下他们跑路这件事还耿耿于怀。

迈克尔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唐恩气中的意思，他苦笑一下，没做解释。

唐恩打量着眼前的老朋友，脸比以前白净了一些，原来胡子拉碴的下被剃须刀刮的青光发亮，发一丝不苟地梳成分贴在皮上，可能还打了一些发胶之类的，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睛，穿着一套笔挺的黑色西服，看起来文质彬彬了许多。

唐恩从鼻子中笑了一声：“我差一点就不敢认了，这还是当初那个成天在酒吧里面喝酒，满嘴脏话的球迷子迈克尔.伯纳德吗？恭喜你，看来你在美国的新生活过的还不错。”

“你说话尖酸刻薄的习惯可一点没改，托尼。”迈克尔又苦笑。见到老朋友，他似乎除了苦笑，也没其它表了。

这话让唐恩一愣。其实他本来不是想这么和迈克尔说话的，但是见到他这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一张嘴就是刻薄话。止都止不住，就好像内心处确实就是这么打算地一样，有什么绪在涌，如果不发泄一下他就很难受。

“我没当面揍你一拳就是好地了，迈克尔。”唐恩说完，从迈克尔.伯纳德身边绕过去，将手中的花束放在加文墓碑前。

伯纳德转身看见他又从衣服袋中掏出一张纸――那是球票。

唐恩另外一只手拿出打火机，在墓碑前将这张球票点燃。

火光中两个都沉默着。直到火舌将要舔到唐恩地手指了，他才将球票扔下，还未落地，那张票就在火焰中被烧成了灰烬。接着一阵林间风吹来，把这堆灰烬吹散到空中。

“你每收到一次球票，我就会来这里送加文一次。烧掉――这是我送给他地方式。”唐恩背对着迈克尔说。“你收到几次了？”

“三次。”

“我烧了三次。第一次六张，第二次两张，第三次……就是这一张。你瞧。你有了一个全新的生活，我也新结了许多可以把球票送出去的朋友，我们都发生了变化。”他摊开手，“但加文的这张，我一定会留给他。”

“谢谢。”

两之间的气氛逐渐缓和了下来。

唐恩转过身看着迈克尔：“这次为什么回来？只是为了看看你儿子？”

“出差。”迈克尔回答道。

唐恩吹了声哨。“真是个大忙。来英国诺丁汉出差？”

“不。”迈克尔摇，“去雅典出差。”

唐恩愣了一下，看着迈克尔伸手从西装里面掏出一枚红色信封。他很熟悉那信封，因为那是他亲自寄给迈克尔的。装着球票的俱乐部信封。

迈克尔从信封中掏出一张球票。

“我辞职了，就为了看场球。”

“你疯了！”唐恩大叫起来。“你妻子呢？她会同意吗？”

“菲奥娜当然不会同意，但是她会同意我出差。”

“你骗了她？”唐恩抱着，“你完蛋了，你的新生活完蛋了。”

“真奇怪，我以为你会很高兴我回来看球。”迈克尔面无表说。

“你别搞错了，迈克尔。我希望你来看球，但前提可不是你失去工作。欺骗你妻子。你知道我为什么除了寄球票，什么都不说，也不打电话劝你来看球吗？我就是怕这一天。”他指着迈克尔，“只是一场球而已。”

“只是一场球而已？”迈克尔反问道。“我看搞错地是你，托尼。这可是欧洲冠军杯决赛！”他提高了音量。“我上一次看到森林队闯冠军杯决赛是1980年的五月，现在已经是2007年了！对我来说是二十七年才来一次的比赛。工作没了我可以再找，这样的机会如果放过，我怕会再等上二十七年……我还有几个二十七年。托尼？”

看着迈克尔顶上的白发。唐恩不吭声了。

“菲奥娜那边，我会去解释的。我当然不会放弃我的家庭。这就不用你心了。你嘛总惦记着家的妻子，托尼？”

唐恩给迈克尔胸一拳，“你这个不识好歹地蠢货！”

然后他和迈克尔拥抱在一起：“我该说欢迎回来吗，迈克尔？”

“随便你，我只是回来看场球，比赛完了我还得回美国。”

“我当然没奢望你还留在这里，你有你的生活，迈克尔。那很好，我希望你不放弃足球，我也不希望你放弃生活。你知道吗？”

迈克尔.伯纳德点点：“我已经不是狂热的球迷了，这点我比你清楚多了，托尼。”

“那就好，那就好……”唐恩喃喃道。

“对了，我来的时候，在这里遇到了乔治。”迈克尔.伯纳德指着脚下说。

“乔治.伍德？”

“嗯。他正在给加文鲜花。”

听迈克尔这么一说，唐恩才注意到加文墓碑前不是两束花，而是三束。

“你们聊了些什么吗？”他问道。

“没有，我向他点点，他也向我点点，看我来了就转身走了。”

唐恩心想这倒是很符合乔治的个。

“他现在可是大球星了。”唐恩不无骄傲地说。

迈克尔点：“我知道。来这里之后我买了一些报纸和杂志，本地的媒体都在介绍他。他成了森林队的队长。选过英格兰队，参加过世界杯……真想不到。”

两同时回看了眼加文的墓碑。

他可是乔治地第一个球迷啊，他准确地预言到乔治会有一天成为大球星，却没有亲自等到那一天。

“他还记得加文，我很感谢他。”迈克尔低声说。

“从来没有忘记加文。”唐恩拍拍这个老男的肩膀：“你刚回来，去过森林酒吧了吗？”

“没有。”

“去一起喝几杯吧，老伙计们都会很高兴看到你回来的，哪怕只是看一场球就走。”

说完。唐恩拉着迈克尔离开了这静寂的墓园。

墓碑前的三束鲜花并排放着，在微风下轻轻摇曳，花瓣上有些黑色斑点，那是球票燃烧之后的灰烬。

迈克尔.伯纳德回来让肯尼.伯恩斯和大伙儿都很吃惊，他们看着戴了眼睛，换了副装扮的迈克尔不敢认。还是胖子约翰第一个冲上来和他拥抱，大家才确信眼前这确实是他们曾经地带大哥迈克尔.伯纳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