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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压力（下）

中国有成语说的很有道理：劳逸结合。现在压力巨大的他确实应该休息休息，否则说不定球队没被压垮，崩溃的反而是他自己――一想到在波特曼路球场的最后一分钟，他就有心脏停跳的余悸。如果那个任意球伊斯特伍德没有踢进去，现在森林队已经可以放弃争取联赛第二的梦想了。

好吧，去伯恩斯的酒吧放松放松，和约翰他们聊聊天也不错。暂时把升级的烦恼抛到一边。

唐恩没想到，第二天晚上，他在森林酒吧并没有看到胖子约翰他们，而是另外一群。

一群年龄和伯恩斯相仿的中年男，唐恩几乎完全不认识。这些将一位老簇拥在群中间，那个端着酒杯，正在给其他讲话的老子是全场的焦点所在。他就是诺丁汉森林队的传奇主帅――布莱恩.克劳夫。

唐恩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儿，他愣在门。直到伯恩斯向他走来。

“这是……”疑惑不解的唐恩刚刚张嘴，就被伯恩斯笑着打断了。

“纪念诺丁汉森林赢得欧洲冠军杯二十五周年的简单晚宴。除了你，在这里的都是参加了79年欧洲冠军杯决赛的。”肯尼.伯恩斯把唐恩领进来，站在屋子中央讲话的克劳夫看到他们。

他向唐恩举起手中的酒杯：“瞧瞧谁来了？赢得一项冠军的感觉怎么样？”

这话把其他的注意力都转向了刚刚进门的唐恩，他们在看到来者是谁之后，都笑了起来。

“唐恩先生，你可是最近两个月的新闻物啊！”

“儿，我觉得你们很像呢！”

克劳夫对这样的话不置可否，而唐恩则有些不好意思。这些除了伯恩斯和克劳夫，他全都不认识。但他们却好像很熟悉自己一样。伯恩斯递来的酒杯为他结了围。

他接过酒杯，向伯恩斯道谢。然后回答克劳夫最先地问题：“感觉很，儿。”

他这么说，其他又笑了起来，然后讨论起那场联赛杯决赛前的趣事：“当我在电视机前看着森林队全体成员从大车上走下来的时候，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也一样，彼得。托尼.唐恩先生的出场让印象刻！”

“哈哈！”

唐恩知道他们在谈论自己的那身装扮，后来他看重播的时候也觉得当时的自己看起来很滑稽。这样地事他可不想再来一遍了……

“尽管看起来你像个小丑，但……很管用，不是吗？”克劳夫喝了酒，然后看着唐恩说。

唐恩点点，虽然站在自己面前的都是亲手捧起过欧洲冠军杯的，但拿了联赛杯冠军的唐恩在他们面前也有平等对话的自信了。“球队当时况不太妙，我只能用那种办法来帮助他们树立信心。后来我自己看起来都很滑稽，不过……只要我们最后拿了冠军。小丑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题似乎有向两流的方向发展，其他见状也很识趣的纷纷离开，端着酒杯互相随意聊天去了。

屋子中间地桌子前只剩克劳夫和唐恩两。克劳夫做了一个“坐下”的手势，然后两面对面坐了下来。

“能够在联赛杯的决赛中再次看到森林队的红色球衣……那感觉真不错。”老子慢悠悠地说道，“你知道我们上一次闯进联赛杯决赛是什么时候吗？”

“十二年前。儿。”唐恩不假思索答道。

克劳夫缓缓点着：“温布利都重建了，这时间可真够长的……”他把目光投向酒吧大门，仿佛回想起了自己还在森林队帅位上地岁月。

十二年前的1992年，英超成立前的最后一个赛季。布莱恩.克劳夫在诺丁汉森林主教练职位上的呆地最后一年，森林队杀进了91-92赛季联赛杯的决赛，那是曾经红极一时的诺丁汉森林最后的一抹余辉。他们输给了曼联，救了处于信任危机中的阿列克斯.弗格森教练，苏格兰后来成就了自己的曼联王朝，还被英国王授勋封爵。而布莱恩.克劳夫和他的传奇森林则慢慢退出了历史舞台。

儿比起现在还在纽卡斯尔执教的博比.罗布森还要小两岁，也不过比弗格森大七岁而已，他现在这个年纪完全可以在教练席继续指挥比赛。而不是坐在家里终饮酒然后被迫做肝脏移植手术。

如果当初森林队没有输给曼联，一切会怎么样？森林队会借此机会重振雄风吗？弗格森会黯然下课吗？贝克汉姆、吉格斯、斯科尔斯……等曼联地92一代各自命运又会如何？

现在去想这个问题已经毫无意义了。

回过神来的唐恩发现克劳夫正在看着他。

“我听伯恩斯说你最近压力很大。”

“嗯……是的，儿。上一联赛，到最后时刻，我觉得自己心脏病都要犯了。”

克劳夫扯嘴笑了一下：“主教练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小子。我在森林队主教练的位置上了十八年，什么样的事没有经历过？四十二不败，连续三年进冠军杯决赛。可我……”他指着那些畅谈的。“从不会让他们知道我心里的想法。尤其是不好地想法。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小子。”

唐恩点点。伯恩斯、沃克还有鲍耶带着他去德比郡，老帅家中喝下午茶地时光，仿佛还在昨天呢。

“我当时你问什么？”

这样的对话让唐恩觉得仿佛他经常和自己球员们之间地谈话，只是角色换了，他不是主教练，他是布莱恩.克劳夫手下的一名球员。他想了想，然后回答道：“你问我以为主教练是做什么的。”

“你怎么回答的？”

“带队获得胜利……”

克劳夫喝酒，然后如唐恩记忆中的那样接道：“错了，小子，那只是工作的一部分。现在我想你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吧？”

唐恩点点：“我已经很明白了，儿。”

“又错了，你才在这位置上坐了多久？都没热，就说很明白了。你明白什么了？”

面对这样的反问，唐恩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才好。

“你的路还很长，小子……”克劳夫缓缓站起身，俯视着唐恩。接着他端着酒杯找他的老部下聊天去了。

接下来晚宴回归本次举办的主题，大家谈起森林队曾经的辉煌，滔滔不绝。唐恩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做起了听众。同时他在心里幻想――有朝一，自己也能和昔手下一起，坐在这里，回忆欧洲封王岁月吗？那得多少年之后呢？

晚宴很简单，私质，也不对媒体开放，甚至都没有通知他们。在晚上十点的时候，就结束了。酒吧门，诸位都在忙着道别。

这时候唐恩又成了最忙碌的。所有都会特意过来和他告别，然后说上一两句鼓励他的话，毕竟大家都是曾为森林队效力过的，这点感还是有的。最后到布莱恩.克劳夫了，他坐在车内，打开车窗，看了看唐恩。唐恩知道他有话要说，连忙俯身站在车窗外。

老子看看唐恩，有侧想了想，然后耸耸肩：“我差点忘了一件事……祝贺你，小子。”然后他重新摇起窗户，敲了敲驾驶席靠背。

白色的福特车缓缓驶离了唐恩，其他也都驾车告别，刚才还很热闹的酒吧门猛地冷清下来。唐恩站在路边，伯恩斯走过来对他说：“不习惯吗？听着我们讨论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