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好浓的死亡气息。”

白祈喃喃自语，楼船上的随船将士还没有发现，但白祈却分明感受到在这灰白色的雾气出现之后，虚空中的死亡气息突然之间以几何倍数增长。

“白祈，有些不对。”

就在此时，一阵柔软的触感传来，身旁，徐玄素不知何时握住了白祈的手掌，她的神色凛然，警惕地望向四周。

两都不是弱者，显然也从中察觉到了不对劲。

然而颇为诡异的是，即便以两的修为，一时之间居然也没有发现真正的威胁来自哪里。

“啊！”

突然之间，一阵惊呼声传来。

“不好，快看！那船，王大他们的船怎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突然之间，整艘楼船上的水手和船员都吓了一跳，一个个望着前方，脸色苍白，如见鬼魅。

而几乎是同时，白祈和徐玄素也发现了。

只见前方原本还在地平线处，相隔遥远的四艘东海水师的钢铁楼船，就这么一会儿，就好像瞬移了一般，赫然越过重重空间，出现在了众船前方相距不过数千米的距离。

灰雾缭绕中，那四艘钢铁楼船宛如巨大的幽灵，静默地漂浮在死寂的海面上。

按理说，东海水师的主力战舰应是气势磅礴，舰体锃亮，威武雄壮。

可眼前这几艘楼船却仿佛从地狱处爬出的死物，通体呈现出不祥的黑色。

那原本光洁的钢铁表面，此刻布满了狰狞的腐蚀痕迹，就像是被某种可怕的力量啃噬过一般。

白祈凝目细看，心一震。那些腐蚀的痕迹竟如同累积了数千年的风化，钢铁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类似虫蛀般的空。

更令心悸的是，那些为了加固战力，耗费无数能工巧匠之手刻画的防御法阵和灵力铭文，竟全部被某种诡异的力量抹去，只留下一道道漆黑的空痕。

船体表面不时渗出暗红色的体，顺着腐蚀的纹路蜿蜒而下，在暗的天色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那些体落海中时，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仿佛连海水都无法容纳它们的邪。

甲板上的桅杆歪歪斜斜，船帆烂不堪，在风中无力地摆动，发出"哗啦啦"的怪响。

了望台上的木质护栏腐朽不堪，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过一般支离碎。

最诡异的是，这些庞大的楼船竟透出一难以形容的死寂气息，仿佛它们已经不是单纯的战舰，而是变成了某种超出常理的存在。

灰雾在船体周围流转，时而凝聚成诡异的形状，仿佛无数狰狞的面孔在其中若隐若现。

即便是经历过无数大风大的水手，望着眼前这般景象，也不由得倒吸一凉气。

眼前这一幕，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战损能够解释的了，而是仿佛整支舰队都被某种超出常理的力量诅咒了一般。

“公……公子！”林浩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丝颤抖，“海面，海面在发光！”

众齐齐俯瞰海面，瞬间倒吸一凉气。

原本浑浊暗的海水竟在灰雾笼罩之下诡异地变了颜色。

一道道幽蓝的光华自处涌动而出，如同无数萤火在海底游走。

那光芒并非寻常的磷光，而是一种让心悸的邃蓝色，仿佛能吞噬的灵魂。

忽然，有惊呼：“下面！下面有东西！”

从楼船的高处俯瞰，只见海底处，一个庞大的黑影正以惊的速度游弋而来。

那身影浩瀚无边，远超任何已知的海洋生物。

它所过之处，海水便泛起那种诡异的湛蓝色光芒，如同一条发光的巨龙在海底游走。

“咕噜噜——”

海传来低沉的响动，仿佛远古巨兽的喘息。

整片海域的水温骤然下降，连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

甲板上的水手们面色惨白，不少已经开始双腿发软。

这些在汪洋中讨生活数十载的老手，见过狂风巨，经历过无数险境，可眼前这般诡异的景象，却是平生仅见。

“那……那是什么东西？”有声音颤抖地问道。

没能回答。

所有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在海中游动的巨影，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那黑影时而接近水面，时而潜处，带着令心悸的节奏，仿佛在玩弄猎物般围绕着楼船游弋。

唯有白祈依旧岿然不动，负手而立。他的目光穿透迷雾与幽蓝的海水，仿佛要看清那处之物的真面目。

他的神色沉凝，眉微蹙，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海面上的蓝光愈发明亮，那诡异的光芒映照在灰雾之中，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幽蓝。

远处的四艘钢铁楼船在这光芒中显得更加森可怖，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即将发生。

“玄素，退到我身后。”

白祈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夜风呼啸，他的青丝在风中飞扬，一袭白衣猎猎作响，整个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散发着凛然之气。

徐玄素抿了抿朱唇，眸中闪过一丝迟疑。

这些时以来，她在白祈的指点下实力突飞猛进，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时时仰仗他的子。

可看着白祈挺拔的背影，她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短暂的犹豫后，她嘴角微微扬起，轻步退到了白祈身后。

虽说如今的她已今非昔比，但与白祈之间的差距，依旧如同沧海一粟。

不过这种差距非但没有让她感到沮丧，反而让她心中涌起一甜蜜的骄傲。

此刻的白祈，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岳，给一种无坚不摧的安全感。

徐玄素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泛起柔和的笑意。她突然明白了为何自己会下意识地选择退后——不是因为实力的差距，而是因为内心处对这个男的信任与依恋。

毕竟，这可是她选中的……“夫君”啊，能有这样一个强大而可靠的男守护在前，还有什么比这更让心安的呢？

“嗷！”

一声震天的嘶吼突然撕裂死寂，那声音中混杂着难以形容的戾与邪异，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声波激间，连空气都为之扭曲，激得海面泛起层层涟漪。

“轰！”

前方，中央那艘东海水师的钢铁楼船猛然震颤，船体发出令牙酸的金属哀鸣。

须臾之间，伴随着刺耳的空声，一道漆黑影裹挟着滔天的邪气，如同离弦之箭般从船舱中而出。

紧随其后，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转眼之间，密密麻麻的黑影接连船而出，宛如蝗群般遮蔽了沉的天空，悬浮在上方，居高临下，俯瞰着众。

腐朽的船体在这冲击下裂开道道狰狞的裂痕，不断有漆黑的体从缝隙中渗出。

借着海面诡异的幽蓝光芒，众这才看清那些身影的真容——顿时间，所有都倒吸一凉气。

最前方的身影身着大元将领的铠甲，魁梧雄壮。

但他的面容，却让不寒而栗。

惨白的皮肤薄如蝉翼，下面密布着蠕动的黑色血管，就像无数毒蛇在皮下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