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缘

沙州一战，白云起以妙计奇兵取胜，仅用一天的时间便成功占领沙州，因为白云起名声在外，这一战又有包括被服毒的几百军士在内的近万降了过来，而先前被逛出城的部队在得知沙州已经失守之后，便立刻逃往君州方向。半路上又被白云起出兵狙击，也是死伤惨重。战争很快结束下来，出榜安民之后，主力部队便在城内驻扎，准备在修整之后继续进军。

庐山脚下，千丈悬崖，一匹白练宛如脱缰野马一般急冲而下，激起花千万朵，阳光下珠光四，熠熠升辉。

山颠一对璧向阳而立，白衣胜雪，衣袂飘飘，恍如神仙眷侣，正是刚刚拿下沙州城的白云起与当代神医世家的家主姜文娣，大战之后，姜家整忙碌于救死扶伤的份内大事，白云起看在眼里，心里颇觉感动。两个相处得久了，不自觉感急剧升温，这时候郎妾意，心与当前的美景良辰共舞成间幸极乐极的美妙。

“沙州一战伤了不少，这次姜家鼎力救助伤者，云起在这里谢过娣妹盛，同时也向你们道一声辛苦。”白云起心下感激，肺腑之言发乎于心，表之于外，脸上写满了诚意。姜文娣嫣然一笑，灿若桃花，她出神地望着眼前的山山水水，顾左右而言他地说道：“听说，不会游水的如果落水是不能救的，因为他们会死死地抱住救他的，往往会让两同归于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白云起听得一愣神，心想这丫还真是够偏激的，这可不是好事。于是装作不解地问道：“俗话说医者仁心，娣妹却有意所指，似乎有些不可救药，不知是何缘故？”

姜文娣满含柔地望了他一眼，“和聪明说话就是不累。实说了吧，其实我们姜家有三不医。”

白云起听到这里，觉得姜家的门坎还真是够高的，居然还整出个三不医来。他明知道姜文娣还有下文，所以只是微笑望着她，没有言语。果然，姜文娣抬望着脚下的水潭，悠然地说道：“病膏盲者不医，不仁不孝者不医，欺君误国者不医。”

白云起不以为然，于是反驳道：“娣妹此言差矣。古语云本善，若有子回，放下屠刀者，都可以立地成佛了，难道我们不应该给他们一个改过的机会吗？”

姜文娣神色一黯，如花似玉的俏脸上顿上蒙上了一层幽怨，她回望着白云起，很认真地说道：“既然讲到佛经，小妹也有一点体悟。既然佛家有生苦、老苦、病苦、死苦、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五炽盛苦等生八苦，而且言明生来便是要受苦的，我们又何必要逆天而行，延续他们的苦难呢？俗话说，好不长寿，祸害一千年，世上的坏老也老不死，杀也杀不尽，我们又何必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呢？”

白云起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段故事。大意就是说，上帝让十恶不赦的长命百岁，就是要他们长存世间，承受着身体与心灵上的双重煎熬，受苦受难；同时他又让好英年早逝，为了让他们早登天堂，享受极乐。这个倒是和姜文娣眼前的说法不谋而合。看来不管是佛教还是基督教或者其他教派，其目的都是为了麻醉无知的百姓，为当前的统治阶级服务的。

想到这里，他知道即使洒脱开明如姜文娣这样的，也是因为饱受熏陶而无法一时醒悟，当下也不再争执，而是微微一笑说道：“娣妹，我送你一幅对联。”

姜文娣觉得很意外，但仍然妩媚地回冲着白云起盈盈一拜，“多谢陛下，文娣在此受教，恭聆圣训。”

白云起见她又酸，禁不住无奈地摇了摇，然后说道：“生在世，善恶仅为一念，对错只在心中，世事无常，转眼烟云尽散，是非对错，只能留待后评说了。白某以为，为医之道，也应该以天下苍生的健康平安为己任，我这付对联是：但愿世全无病，哪怕柜上积满尘。”

这是白云起前生做贼时，在一个小镇上的一家诊所门前看到的，当时觉得很受感动，便记了下来，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姜文娣听得秀目一亮，对于白云起这个站在绝对高度俯视下来的辟诠释有种欣喜若狂，如遇知音的感觉，当下便喜不自胜地反复吟颂，如获至宝。白云起见她出神，也是乐见其成地任她自己感悟，于是转看风景，不再管她。

姜文娣边吟边想边走，不自觉已经走到悬崖边上。当白云起发觉时，她已经一脚踏空，身体立刻便失去了平衡，于是惊叫一声“娣妹小心！”便闪电般地冲了过来，姜文娣突然脚下一滑，眼看便要栽倒，白云起一把没拉住，姜文娣身形一晃，随即朝着脚下的潭跌了下去。

时值盛夏，山顶的积雪融化后陆续流出，水潭里积了不少的水，姜文娣所处的位置离水面也不过十多米，所以虽然落了水，命之忧是没有的。白云起一时急，连忙跟着跃下水潭，两因为时间上的一点落差而分离开来，在相距大约五尺左右的距离内一先一后跌水中。

姜文娣虽然医术超绝，却是一点武功也没有练过，而且是标准的旱鸭子一个，了水一点招也没有。只见她宛如一只蝴蝶般跌下潭，激起一阵水花之后，立刻便不见了影。白云起见势不妙，急忙潜水底寻找，幸好两距离较近，白云起一个猛子扎下去，很快便捞到了姜文娣的一根衣带。

这时候白云起已经顾不上男之嫌，这时候顺势便把她扯进怀中。美怀之后，白云起只觉得一片温软，却没有一丝动作，这姜文娣似乎是死了一般，不但一动不动，连眼睛都已经闭得紧紧的。

白云起只当她是受到了惊吓，这时候奋不顾身地浮出水面，然后拖着她来到岸边，心急火燎地大声唤道：“娣妹，娣妹？”

姜文娣咳了几声，惨白的脸色泛起一丝红润，她睁开眼睛，平静地回道：“七哥，文娣当时一心求死，却想不到七哥居然冒死相救，此番谊，文娣死而无憾，今生今世都会铭记于心。”

白云起突然想起她刚才说的话：不会游水的如果落水是不能救的，因为他们会死死地抱住救他的，往往会让两同归于尽。再看她当时的表现，居然能在垂死的时候还能控制着自己不去捉住白云起这根救命，这种反常的动作可不是一般能做出来的。

白云起心一热，突然想起苏想云当在城门冒死为自己挡剑的景，这种不顾自己生死而舍命相护的义，居然在姜文娣的身上同样发生，白云起知道自己从这一刻起，两的生命已经紧紧地纠缠在一起了。虽然这只是一件小事，可透过现象看本质，姜文娣对白云起的心思已经是水落石出，勿庸置颖了。当下，他禁不住埋怨道：“娣妹，你当时为什么不抓住我呢？”

姜文娣温柔地回以微笑：“贱妾一介民，如何敢连累陛下万金之躯呢？”

白云起依然抱着姜文娣，明显地感到她的身子在哆嗦。可能是因为受惊，也可能是因为激动吧。但不管怎么样，两也算是经过一次生死患难，此刻一片********在怀，白云起本能地紧了紧双手，两贴得更近，而且同时醒悟现在的处境。

因为是夏天，两都只穿了很薄很少有衣物，这时候被水一冲便紧贴在身上，宛如无物一般，两虽然还是隔着衣服拥抱，却和体缠绵的感觉差不了多少，白云起的身体已经开始起了反应，他睁开眼睛望向姜文娣曲线毕露的完美身材，只觉这是天外神仙完美的杰作，没有一丝多余，也没有一分缺少，一时间竟然看得痴了。

姜文娣的俏脸上突然泛起一片桃红，却没有挣开怀抱的意思，白云起的胸前突然被一对软绵绵的峰压住，禁不住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