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儿子，所以……

“爹，你知道你的事一旦泄露，我们家要被灭族的吗？”

“我上有。”

“现在回还来得及，我相信国师的宽宏大量！”

“我上有。”

“你已经从朝廷捞了许多钱了，收手吧！”

“我上有。”

“……”

年轻呆了一下，随即吸一气：“对不起爹，出门游历的这一年，我拜了一位师父。”

“这和你回来继承家业有什么关系？”

“他告诉我，未来是一个新时代，而我们这些，极有可能创造历史；我相信他，因为他和我年岁一般大，却已是学宫儒家学院的先生。”

“所以……？”

“所以我来时，我告诉师父，如果我一个时辰内没回去，让他直接去报官，我爹肯定是囚禁我了。”

“……”

这下到中年男呆了……

自己这是养出了一个什么神仙儿子？

“爹，你身处咸阳可能不太了解，但我这一年见到了秦国民间的况，各地的百姓都发自内心的相信和支持国师，这种变化绝不是你中的那些大物可以抵抗的，这是一滔天大势！”

中年男看着他：“拿着我的钱，出去玩了一圈后回来教训我？”

年轻：“……”

好像是有点不厚道？

但他相信，自己这是在救老爹。

“爹，我师父淳于越教导过我，当……”

“砰！”

年轻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一声巨响，随即是一阵杂的脚步声。

不一会，包厢门被从外面用力踹开。

四个玄衣卫之正凶狠的看着他们。

“商依机？你被捕了！”

……

廷会。

原本准备下值的李斯正冷脸坐在座位上，周围是一大堆忙碌不已的郎官，还有如坐针毡的阳沐。

刚准备下值，一道王令传来，让他们立刻调集一些资料封存，并且控制一些相关责任的官员。

同时，玄衣卫出动，直接抓了一个商。

李斯他们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看这架势，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不久后，萧何快步从外走了进来：“李廷会，去年的号召，商善举！”

他知道李斯最想听到什么，便直接说出了答案。

李斯立刻想起了去年那件事。

一旁，阳沐则赶忙跑去档案室拿来了一份记录；虽然他不管事，可毕竟顶着廷会官的名，一旦出了大事，他也得挨打，所以这时支持李斯就是支持自己。

两拿着记录翻看着，立刻开始了脑风。

“利益换！”

“咸阳官府认定的善事和名声，可以在其他地方为他们获得一些信任。”

“也许不止是咸阳，秦国各平级官府间由于有政绩争端，不会轻易向对方求证什么，除非……”阳沐脸色也有点黑了：“是这种与政治利益无关的善事证明！”

如果有一个商，在咸阳做了许多‘善事’，然后拿着咸阳官府发的证明去了蜀郡。

那么这个商不管是想什么，这份证明都可以为他争取到一丝优势，当地官府会相信，当地百姓也会相信。

而之后，如果这个商利用这种‘善事证明’和信任，了些什么坏事……

“信任崩塌！”

李斯直击重点。

这么发展下去，朝廷认定的善事都不再可信，因为鬼知道‘真相’是什么样？

与此同时。

得到进一步报的嬴政也得出了这个结论。

火锅旁，两个孩子已经吃完了，恰好侍卫从不远处的山中抓来了一只野，此刻他们正在玩弄着这只已经生无可恋的。

嬴政看向还处于震惊中的李缘：“我要没记错，你们后世百姓因为一些事，对官方的善举行为……信任度很低吧？”

李缘没说话，只是将筷子夹着的已经放凉了的肥牛片放了嘴里。

何止是很低，在红十字会事件之后，但凡提到官方的善举，民间一堆不信不说，还有许多在带节奏，说什么‘只有由私监督才是好的’‘和外国学学’之类的话。

他不否认，一些事上的黑暗确实侮辱了‘善举’这个词。

可这已经是世界上相对来说最好的了。

外国的所谓的善举黑暗更多，更加不堪，甚至许多肮脏的事都打着‘善举’的幌子，比如“某富豪捐出全部财产成立慈善基金会”……

相比之下，华夏的这种行动，至少到李缘那个时代还是有很大一部分真的落到了实处、了许多好事的。

只是被少部分‘老鼠屎’给坏了。

而让李缘感觉很戏剧的是，他们是怎么算到这一步的？

“不是，这不就是一个质量差的凉亭吗？怎么忽然之间就变成了……”李缘停顿了一下：“对朝廷的一种攻击？而且看样子还是去年就开始布局的？”

“你以为那帮传统贵族真的只会等死吗？”嬴政冷笑一声。

兔子急了还会咬，更何况那帮……

李缘看着红汤锅中的那片白菜，感觉像极了自己——不管是和嬴政、李斯他们比，还是和那帮表面上对自己恭敬、实则暗地里不知咒骂过自己多少次的相比，他都菜得可怜。

他一时忘了，那帮传统贵族拿他没办法，是因为嬴政一开始就给了他足够以势压的地位和权力，而且他拿出的东西和思想在短时间也能对他们形成非对称打击。

可毕竟执行了这么多年下来，那帮原本就站在上层的英们，至少在一定程度上熟悉了。

于是，这时候双方才站在了一个等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