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一场缩小版的“朝会”正在开着。
只是与会者中可能只有嬴政乐意开,其他
都不乐意。
官员们宁愿没有这个“殊荣”。
哪怕是李缘,原本觉得很乐意,但在嬴政提醒过后也尴尬得有点不乐意了。
家
们,谁懂啊!
被自己打压的下属们看出了自己也只是棋子的尴尬……
不过李缘在这种事
上一向心大。
尤其是自己打压的还是一群本就不是好
的家伙,他就更没负担了。
无非就是尴尬点而已。
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
。
“路
卿,我记得你祖父当年来秦时,是只身一
来的吧?”
嬴政看向跪在最前方的那
,语气温和,仿佛和这些官员之间毫无任何摩擦一样。
官员点了点
,语气颤抖:“是,当时臣祖父因为在韩被迫害,不得已逃亡秦国。”
“是啊,你祖父后来让你们带着家财来秦时,韩国还曾派
追杀过你们,是当时巡逻的一支边军救下的你们,随后你祖父为了表达忠心,不仅亲手杀了与韩国宗族有姻亲的小儿子,还把你们这些子弟都放在秦韩边境,意喻为国守边之意。”
“大王还记得这些?”路义表现得很是感动。
嬴政点了点
:“寡
当然还记得,不仅记得你祖父,还记得你父亲,你父亲当初在攻楚之战中负伤两次,家族赏赐也多是那一次得来的吧?”
“是的,臣感激大王还记得啊!”
路义感激涕零。
这一幕让其他臣子也都心中微微一震。
紧接着,嬴政又点名了另一个官员。
“刘
卿。”
“臣在!”
“你的家族是在场所有官员中对秦功劳最大的,寡
记得你家先祖是一百多年前来的秦国吧?”
“大王英明!臣先祖来秦国还是在惠文王时期,当时臣先祖是……”
“因为跟随张仪出使有功而受赏,后来你曾祖父最高官至御史大夫。”嬴政补充道。
“臣多谢大王厚
!”
“不仅寡
,历代先王也对你家很是厚
,用国师的话来说,秦国与你家可谓是双向奔赴啊!”
李缘再次感到了一丝尴尬。
底下,一些官员也偷瞄了他一眼。
嬴政还在说着。
他又点名了十几个官员,官位各不相同不说,家族来秦国的时间和原因也不相同,但却几乎涵盖了各种方式。
有
祖上曾经只是六国平民,却在当初商鞅变法时来到秦国,是第一批因军功爵受益的
,再加上后来的子孙们努力,让家族最高者一步步从地方小官做到了中央。
还有
是被六国迫害来的前贵族或官员——当然,政治上的迫害大部分无非就是谁输谁赢,赢家获得一切,输者被迫害。
来到秦国后,因为当时秦国还不强大,对这些六国来的
才极其优待,让他们从朝廷边缘一步步走向中央。
还有
曾经是寒门子弟,后来攀附得势贵族,随后从门客开始被举荐
朝,变成朝廷上的手下,再到后来独立成势或者成为政治同盟,实现家族复兴。
还有
……
他们当中,只有极少数
是家族本来就在秦国且一直强盛的,至少嬴政点名提到的十几个官员中,只有三个是这样。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让李缘心里有些感慨:秦国的成功,除了历代秦王和老秦
的拼搏外,他们敢于用
也是很重要的一点。
你别管当时秦国是因为落后苦寒之地没
才而对六国来一个用一个、还是他们发出高官厚禄的待遇砸
,又或者是有
因权势而自己跑来秦国。
以现实而论,秦国确实对
才做到了“不看出身只看能力”,还成就了许多六国来的失败者在秦国重新崛起。
当初的失败者,已经成为了秦国的高官;而曾经那些六国斗争的赢家,此时却在秦国的国势前瑟瑟发抖——如果这些官员此刻不曾跪在这里的话。
李缘看向嬴政,眼神里有些不解。
嬴政并没有和李缘想象中一样大发雷霆,也没有指责或者言语攻击着谁,而是仿佛唠家常一样的,把许多官员的先辈事例都给说了出来。
这种“温
画面”与李缘想象中的不同。
他想象中,嬴政应该带着甲士提剑架在这些官员脖子上,然后冷着脸斥责他们,或许还会说一句:寡
怎么做是寡
的事,支持李缘用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这天下都是寡
的,你们的命也是!
“国师!”
李缘心里乐呵呵的想着,却被嬴政一句喊声给惊醒。
一回过神,却发现嬴政正微微皱眉、宛如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
底下的官员们已经站了起来,却都低着
。
不过有个官员抬
偷瞄李缘时他看到了。
顿时,李缘只感觉今天不该来的。
“国师,他们都是我大秦肱
之臣,这一次就饶过他们如何?”嬴政说。
李缘这才想起自己这次的角色,顿时严肃的点了点
。
“大王开
,岂有拒绝之理?”他站起身,看向这些官员:“记住,这一次是大王救了你们,但若有下一次,你们祖宗的功劳和面子可不够再救你们一次!”
“臣等遵国师令!”
事
似乎就这么解决了。
当这些
离开后,李缘看向嬴政:“你说的给他们威胁,就是跟他们唠家常?”
“当然不是。”嬴政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
。
他刚才虽然表面上看是在跟那些
唠家常,却是准确的说出了他们每一个家族所有的发迹历程。
要知道,许多
发迹的时候可都还是嬴政的祖父、曾祖父甚至更远的时候。
知道你的发迹历程,那你猜,会不会知道你们的罪证?
你祖父功劳明明只能获得两百亩田、一百佃农,你家到现在,明面上应该有的田亩最多不过五百,佃农和
隶加起来至多不过一千,那你猜这件事嬴政知不知道?
但你家实际有多少,你自己心里有数吗?
如果有数,那就好了,你自己想办法解决那些差额。
身为秦王,我记得你家的功劳,你别
我不讲
面。
李缘听着这个道理,却怎么也无法和刚才那些唠家常的话联系起来。
“你是这个意思吗?”
“不然呢?我闲着没事跟他们聊这些?”
好吧,政客的世界他不理解。
“果然。”李缘忽然道。
“什么果然?”
“我不
政事是对的。”
“你也知道你不
正事?”
“政事!政治的政!”李缘重复道:“你看,你明明气得想宰了他们,却还要对他们和颜悦色,还美其名曰政治手段;我不否认你手段的高明,但我个
接受不了这种方式,按照我的脾气,我觉得朱元璋的方式才最适合我。”
嬴政沉默了一下。
“所以,这不一样是不
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