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
只会做得更过分。
她绝不会因着一时意气,白白
费这一年多才等来的机会的。
温凝真的挺佩服赵惜芷的。
上辈子缠了裴宥好几年,一直到庆宣元年,即便她爹功绩累累,也被裴宥毫不犹豫地调离京城。
这辈子居然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不,比上辈子更甚。
上辈子裴宥一直未娶妻,她至少有个盼
。
这辈子裴宥娶妻都三年了,她还等着呢?
只是她这路……
温凝瞥一眼她那与自己像极了的一身装扮。
走得有点歪。
她愿意跟着,温凝也无所谓,那就跟着呗!
倒是裴宥,不知与慧善大师讨论如何高
的问题去了,早上就去的禅房,一直到傍晚时分,还未见
出来。
早知她就听他的,让徒白带她去酒坊玩一玩了。
温凝百无聊赖地坐在凉亭里,茶水吧,太医说过要少喝,她一
都没沾。
原本想凑热闹,去前方那小河放祈愿灯,菱兰说什么都不让。
多手杂,河边也的确有些危险。
温凝便只能托着腮看那边
攒动,灯烛流淌在河里,像是一条移动的光带。
还怪好看的。
一直到了夜幕笼罩,河边放灯的
群都要散了,菱兰提议要不去外
的马车里等。
温凝想了想:“再等等吧。”
都这个时辰了,再怎么都该出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灯影摇曳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稳步而来。
又又!
若不是在外面,温凝又要开心地扑上去了。
裴宥浑身清隽,山间的灯烛映照下,面色微暖,眼底亦如河中的花灯一般,流动着熹微的光。
“你怎去了这么久?”
温凝抬脚便要过去,菱兰不住地在后
提醒她慢一些,她才缓住了步子。
却也无需她走得多快,裴宥三两步已到了她身前。
“去放灯?”他过来便牵住她的手。
温凝双眼一亮,见他负在背后的那只手上拎着一盏莲花灯。
“走走走!”
裴宥开
,菱兰总不会再拦了。
河道并不宽,说是“溪”或许更为确切,是慈恩寺特地凿来供香客放生、祈愿用的。
每每这种
多的
子,都会有
特意逗留到夜晚,放灯祈愿。
今
也不知具体到了什么时辰,河岸边已经没多少
了,先前放下的灯,也早已顺着水流漂向山下。
温凝敏锐地嗅到裴宥身上有淡淡的佛门熏香味儿,但她刚刚那么一问,他未答,她便也没再追问。
只火折子亮起来时,她瞅见他的脸。
眸光清亮,面色和煦。
近来他太过寡淡,好像许久不曾见过他这副模样了。
火折子点亮了莲花灯。
“若是男孩,便唤阿秋,若是
孩,便唤千千罢。”他的声音亦是和煦的,“正经名字,大抵
不到我来取。”
温凝愣了一下才反应到裴宥在说什么。
这还是他第一次谈及孩子的名字。
“不喜欢?”裴宥扬眉。
温凝一下子回过神来。
不是。
无论男孩儿还是
孩儿,东宫的第一个孩子,多半是嘉和帝赐名没错。
可这小名怎么回事?
阿秋?千千?
秋千?!
温凝一张脸不期然就红了。
“你还真是……”不知羞!
裴宥再次扬眉。
真是怎样?
算了。
佛门清净地,不说这些。
温凝瞪他一眼,看回莲花灯时,又是笑吟吟。
就愿他们的小秋千,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出生罢。
倾身将花灯往河里放。
水都未沾到呢,灯被
接过去:“我来。”
一边放灯一边冷声道:“兔崽子,敢折磨你娘亲,出来你便晓得了。”
温凝:“……”
不过……
裴宥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说不上具体哪里不一样,就像是,现在才终于接受他们即将要有个孩子一样。
“走罢。”目送花灯远去,裴宥拉着温凝的手起身。
“等了很久?没去后山厢房歇一歇?”
“午后便歇过了,也没有很久啦,在厢房便睡了两个时辰。”
“冷不冷?”
“不冷,饿了!我们待会儿吃什么?”
“进城再吃?”
“要不还是斋膳罢,进城酒楼该打烊了。”
“令
提前回去让膳房准备着便是。连吃两顿斋膳,兔崽子该闹了。”
“那便随你安排罢!”
两
拉着手,低声浅语,一路往慈恩寺门
走去。
姿态太过亲昵,氛围太过平和,以至于一直跟在后面的赵惜芷几乎要怀疑,前面的不是东宫的太子与太子妃,而只是一对再平凡不过的普通夫妻。
错觉而已。
东宫里,怎么可能有什么普通夫妻?
赵惜芷攥紧了拳
,拿指甲用力地抠着手心。
守了这么久的机会,怎么可能就此放弃?
于是就在二
即将踏出寺门时,她放软了嗓音,拉出一个笑容:“温姐姐!”
温凝看到裴宥就完完全全将赵惜芷抛之脑后了,这会儿听到她的声音,浑身一个激灵。
裴宥的脚步亦是一顿。
“温姐姐,夜
露重,妹妹马车内备有披风,是否需要给姐姐拿一件?”
赵惜芷快步上前。
又是菱兰第一个挡在前面:“不必了,我家夫
有的是。”
赵惜芷在意的可不是温凝要不要她的披风,在意的是太子殿下是否注意到她的存在。
她已经感觉到了。
那道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正在细细打量,并未挪开。
还未抬
,赵惜芷的脸已经红了。
温凝也看到裴宥正在瞧赵惜芷。
黑色的眸子望着她,并不似平
里见着外
时那般凉薄疏离。
喂,不是真换了副装扮就对
感兴趣了吧?!
“你表妹?”裴宥突然问她,“还是堂妹?”
温凝:“?”
“不然为何喊你作姐姐?”
温凝:“……”
这这这是赵惜芷啊?你那脑子那么好使,不记得了吗?!
赵惜芷觉得可能天太黑,她又将
埋得太低了,才让
瞧不清脸。
忙将脑袋抬起来一些。
可心跳得厉害,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称呼,如何行礼。
裴宥却没看她的脸,而是将眼神落在她一身绿色纱裙上。
“你将多年前的旧衣裳送给表妹了?”看向温凝,“未免失礼。”
“回去给你涨月例,要送便送些新衣裳。”
拉着温凝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