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将那窗一推,果然外
的丝竹声悠悠传来。
他们对面正泊着一个画舫,船
有一美
抱着琵琶悠悠吟唱。
温凝一见便来了兴致,探着脑袋往外看。
这下裴宥倒不拦着她,揶揄了一句:“这么喜欢这里?”
倒也不是喜欢,就是从前在书本上看得多了,却不曾真正见过,好奇罢了。
不等她回答,隔壁桌突然传来极为讥讽地一个似笑似斥的声音:“商
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显然是对着船
那
子说的。那
子也不知是羞是窘,曲儿也不唱了,抱着琵琶就钻进船坞。
这
怎么这样?
温凝当即故意大声道:“裴公子,你说,是她们愿意不知的吗?她们念过书吗?她们识字吗?她们懂得朝政明白时局吗?若她们也能如男子一般进学堂,通文晓墨,而不是被当做男子的宠物豢养,只学些讨男子欢心的本事,她们何以不知亡国恨?”
“
家迫于无奈讨生活而已,总有
站着说话不腰疼,嫌弃这地方就不要凑这热闹,不要来看啊!”
“当着
的面说这种话,有没有点君子之风!”
虽隔着一个屏风,可隔壁显然听到了,且知道这话是冲着他们说的,马上有
怒道:“何
大放厥词?有本事当面来辩论一番!”
“没本事没本事,小
子哪有大哥你读的书多,读来的圣贤书都用来羞辱一个大字不识的商
!”
对方却已经循着声音过来,三两男子,有年轻的也有年长的,都是儒生打扮,怒气腾腾就冲着温凝走来。
却在距饭桌几步之遥时停住了脚步。
只因一直沉默的裴宥放下了手中茶盏。
饭桌上轻轻一声脆响,他抬眸望向为首那
:“何事?”
眼神寡淡,声音清浅,却正如温凝曾说,他什么都不用
,只需坐在那儿,黑色的眸子轻轻一瞥,就能叫
察出威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