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凝知晓那倒塌的两座学堂就是在江宁，因此裴宥在江宁，该是比钱塘忙碌得多。他整早出晚归，她玩儿得乐不思蜀，两自然没怎么碰面。

“小十一，咱们还要在这江宁待多久？”温凝已经知道小暗卫名“十一”，因其排行十一而得名。

小暗卫坐得笔挺，摇。

“那江宁之后，咱们去哪儿？”

小暗卫面无表，摇。

“你下面还有个十二对不对？”

小暗卫继续摇，又点。

“那你们按什么排名？年龄？还是武艺？”

小暗卫又摇。

温凝托着腮在茶桌上，长长地叹了气。

时长了，这木桩子似的小暗卫也显得没那么可了，也不知该说徒白调教得当，还是裴宥威压太甚，他那张嘴就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什么都问不出来。

这江宁城里的铺子都被她逛得差不多，茶馆里的戏文听了这些子，也都要听得腻歪了。

罢了，不管裴宥打算什么时候走，温凝决定还是先动手买起来。

虽同属江南，可江宁的特产，与钱塘又大为不同呢。她照旧为每都购置了一份手信，方才还觉得无聊的地方，又变得有趣起来，小暗卫也从无用的闷葫芦变成她的移动货架。

这么一番买办，这回到官驿时，自然有些晚。

“小十一，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拿到我房中去！”一辆马车驶近时，温凝正将自己马车里的东西都往十一身上堆。

东西略有点多，温凝知道自己挡着家的道了，回一看，可不正是裴宥的马车？

她也就不那么急，先让十一送了一趟进去。

后边的马车大约也认出她来，直接停住，没一会儿，便从马车里下来。

天气渐渐转凉，裴宥的衣裳却还是薄薄一件，他似乎也并不觉得冷，脊背挺直，玉带束腰，更显肩宽腰窄。

温凝有些子没见着他了，一看到他便打算过去。

之前在钱塘太匆忙，这次在江宁竟也看到了上好的龙井，她买了两盒，也不知他是否瞧得上。

才刚刚抬步，便见裴宥也看过来。

眉眼淡如远山，见到她没有半点波澜，甚至在看清她的着装时，眸色更加寡淡，只浅浅一眼，仿似看到陌生一般，收回眼神，抬步离开。

温凝挪了一步的腿便生生顿住。

嚯，这是半个月都过去了，还在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