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还应付得过来。温姐姐，你无需自责，当初我选择加，就应该料到或许会有东窗事发的一，没理由只得好处，却不愿意承担它所带来的困扰，你说是也不是？”

段如霜偏着脑袋朝她笑。

温凝叹气，这个姑娘，太通透了，当真无需她为她心。

“温姐姐，我想找你，其实是有另一件事想与你商量。”段如霜轻轻握住温凝的手，“酒坊之前被冲动的百姓误砸，衙门拨了一些银子重建，待建好，浮生醉可重新开门，这个无需你心，但眼下……我们的药铺却是碰到一个难题。”

“怎么了？”温凝问。

“此前陈尚去谈过几家药材的供应商，颇为顺利，但温姐姐之前叮嘱过，届时会需要大量的‘石荧’。”段如霜声音轻软，一句句地道，“‘石荧’产自江南一带，近来陈尚联系江南那边的药商，你知江南富庶，大商大贾数不尽数，他们有些瞧不上咱们这小药铺，坚持称不与陈尚谈，要与背后的老板谈。”

“酒坊的事才刚刚平息，此事不好让温家大哥二哥出面，而且二都有官职在身，也不可能远去江南，但是我最近连段府都出不去，更不可能出远门，所以……”

“温姐姐，药铺一事就搁浅在此了。你看我们一定还是要与有‘石荧’的商家谈吗？”

温凝轻轻蹙眉。

拿着银子买药材，倒是没想到还能遇到困难。

“如若坚持与他们谈……”段如霜也稍稍皱眉，“恐怕得等陈尚将酒坊的事处理完，再亲自去一趟江南，但陈尚只是掌柜的，不知他们是否买账。如此一来，三五个月恐怕就过去了。”

温凝一听，眉蹙得更紧。

她本就担心这辈子那瘟疫也提前，药铺总要经营一段时间，有一定资质和规模了，再大量采“石荧”，才不至使生疑。

再拖三五个月，明年秋季都未必能赶上……

“如霜妹妹，容我想一想这件事，待我想清楚，给你和陈掌柜回信，如何？”

段如霜自然是点。

两一起用过午膳，又聊了些别的，温凝才与她道别回国公府。

路上她就琢磨着，去江南，这几个字眼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呢？总感觉最近有谁就要去江南来着。

马车路过落轩阁的时候，她猛然想起来。

是裴宥罢？

“温凝，中秋之后我要去一趟江南，此去需些时。”

“你在京中老实些，若又惹出什么幺蛾子来……”

那天晚上她快睡着的时候，他好像是这么恻恻地威胁了她几句来着。

“菱兰，快，叫车夫快一些，我们快点回国公府。”温凝连忙对菱兰道。

中秋之后，不会就是今罢？

现在已是晌午，该不会已经走了罢！

-

顾飞早上离开时就吩咐王勤生收拾行装，今世子下了早朝，大约会再去工部处理一些需接的公务，回来便准备出发了。

世子出行向来轻简，自工部回来，用过午膳，没一会儿工夫，行礼便整装好了。

只是顾飞瞅着裴宥在清辉堂喝茶，似乎没打算马上出发，便也没去催。

要说前几，他不是见着世子从夫房中出来么？

今世子离京，夫竟整整一不在府中，都不打算送行么？

眼瞅着在清辉堂坐了一个时辰，世子终于起身，顾飞连忙跟上：“世子，出发吗？不等夫了？”

裴宥一眼瞥过来：“谁告诉你我在等她？”

顾飞及时闭嘴。

裴宥抬步往门外走，面色一如既往的淡漠，看不出喜怒，只唇角微微下压。

一行刚刚走出国公府的大门，便见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温凝早迫不及待地开了窗，远远见门停着几辆马车，便放下心来，应该还没走。

再等马车停下来，便见裴宥带着徒白和顾飞，身后还跟了一行不知是国公府的，还是陛下安排给他的亲卫，似乎是正打算离开。

众目睽睽，她却顾不上那许多，只叮嘱自己记得上次与他锋的结论。

此大抵与她一样，吃软不吃硬。

于是她几乎是小跑着过去，轻轻拉住裴宥的袖子，柔声轻语地道：“夫君，阿凝想与你同去江南，你带上阿凝好不好？”

顾飞还是第一次见温凝如此态，小跑后的脸颊红扑扑的，仰着脑袋，眸子里掐着春水一般盈盈望着世子，嗓音更是柔得像是鲜的花瓣儿，说话时还轻轻摇了摇世子的袖子。

这……谁吃得消……

可惜，他们世子清冷高寡且行事果决，决定好的事向来不容置喙。

果然，世子一双眸子清寂寡淡地落在夫脸上，并不答话。

半晌，顾飞正要叹气，听见裴宥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浅淡无波：“顾飞，去给夫收拾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