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如是还没意识到自己在神极度紧绷下觉醒了。

他警惕着突然出现的隐蛇门主，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角落的胡暻。

罗如是对胡暻的感很复杂，理智告诉他，胡暻是害他至此的罪魁祸首之一，感告诉他，胡暻和罗家不同。

当他看到胡暻的惨状。

罗如是的神经不免有些刺痛，他单手捂着，瞪向隐蛇门主：“我知道了，是她在胁迫你陷害我。”

胡暻欲言又止。

她很想说并不是。

隐蛇门主向来不屑于向敌解释，尤其是注定不死不休的敌。

闻言。

她轻蔑一笑：“是我又怎样？”

时桑：“……”

长见识了。

第一次见主动背锅的大善（蛇）。

罗如是收敛的锋芒尽数张扬开，火烧燎原般的热扑面而来。

隐蛇门主躲闪的同时满疑惑。

罗如是难道不该恨胡暻吗？为什么愤怒值表后，对着她一阵打？

难不成罗如是脑子有问题！？

隐蛇门主的武力值本就不高，否则也不会专攻身法。

但在罗如是一个刚觉醒的面前，隐蛇门主却只能躲避。奇耻大辱让隐蛇门主不想恋战，她拿胡暻当挡箭牌，跳下了楼。

火焰在即将接触到胡暻的前一秒消散了，胡暻却在遗憾没能死在罗如手里。

罗如是仿佛脱水的鱼，粗喘着气，无力的半跪在地。

“我这是怎么了？”

时桑努力让嗓音向播音腔靠拢：“欢迎来到世界的另一面，类觉醒者与虵暗杀者的争霸赛。”

罗如是：“……”

这段话明明是从时桑嘴里冒出来的，可他为什么会有种羞耻感？

罗如是反应过来：“让她逃了。”

时桑唰的打开一把折扇，装杯道：“一切尽在掌握中。”

罗如是环视一周。

因为刚才的追逐打斗，好好的装房被拆成毛坯房。

那么问题来了。

时桑到底是怎么在一团糟的房间里，明确找到一把折扇的？

胡暻视线落在身后的窗外：“五行阵只能困住她，却杀不死她。”

时桑语重心长道：“杀有损功德，老胡，你这种想法很危险啊。”

胡暻见时桑目光清澈，没有半分虚假，她开始反省自己。

多么善良的少，她不该用自己龌龊的想法玷污对方高尚的灵魂。

然后。

就听到。

时桑扔掉折扇，一脸严肃：“我们可以借刀杀蛇，你觉得是用虵的刀好，还是505办的刀好？”

胡暻：“……”

她收回刚才的想法。

胡暻盯着时桑道：“虵首领为五位门主设有魂灯，她一死，虵一定能察觉，麻烦您把她提到别处杀。”

时桑摸着下想了想：“既然有魂灯，那还是不杀了。”

胡暻皱眉，隐蛇门主不死，蓝闪蝶永远没有自由的一天。但她知道她拗不过时桑，只能祈祷族能把握住这次机会。

胡暻通过识海，与时桑秘语：“麻烦您保护罗如是，救救我的族。”

时桑眨了一下眼。

救什么救。

她能说它们全都嘎了吗？

时桑转移话题，冒充隐蛇门主的声音道：“我，隐蛇门主，夜劳，以后也会为了虵尽心尽力。”

胡暻：“……”

尽心尽力？

尽心尽力灭了虵吗？

胡暻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她已经察觉到时桑的办法，莫名有种想为虵默哀的冲动。

时桑满意的点，暗道变声符还不错，她以后就是有马甲的了。

某对于新身份接受十分良好，完全看不出有丝毫抵触，仿佛虵隐蛇门主的马甲就是为她量身打造一般。

全场只有罗如是满疑惑。

纵使胡暻将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他依旧疑惑。

但很快。

罗如是顾不上疑惑。

胡暻的身影渐渐模糊，有着游戏中的虚拟物消散前的迹象。

罗如是眉紧蹙：“怎么会这样！？”

胡暻强忍着没有去看罗如是，她低着跪坐在地上。

她用生命做代价，换来了时桑为她抹除契约，让她恢复短暂自由。

在消散前。

胡暻轻声解释：“我不是。”

罗如是摇：“不要骂自己，我相信你诬陷我都是被无奈。”

胡暻抬手落在罗如是的脸庞，一阵风吹来，梦幻的蓝闪蝶取代了胡暻。

罗如是震惊在原地。

胡暻保留她就是罗如是友的秘密，将她如何害的经过全告诉了罗如是，彻底碎了她在罗如是心中的形象。

“我不是什么好东西，无论被迫还是主动，我到底害了许多，这是报应……忘了所有不愉快，好好活着。”

罗如是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来。

他想聚拢逐渐散开的蝴蝶翅膀，却只抓住了一团团空气。

胡暻随风落在时桑肩，把她认为虵有卧底的猜想告诉时桑，见时桑神不变，她愣了一瞬，笑着满意的闭上眼。

她没有扭去看心的，好像对罗如是没有半分留念。

罗如是心脏抽痛，有种得知友去世的噩耗的痛感。

他没有忽视这种感觉。

罗如是在原地愣了很久：“您之前说，我在我身边。”

时桑忘了自己有没有说过罗如是友藏在手机里的事：“嗯？嗯。”

罗如是拿出手机，把它贴在胸：“她现在还在吗？”

时桑实话实说：“不在了。”

她握着一团蓝光。

胡暻死了的事实即使时桑不说，罗如是也能感觉到。

但没关系。

胡暻马上就能在了～

时桑想实验天道是否想让胡暻像一支笔一样耗尽自己所有墨水，想实验救活胡暻能不能获得功德。

如果能。

那么，她的猜想就是对的……

罗如是闭上眼，再强的表管理，也无法让他平静。

他想起第一次见胡暻时。

年幼无知者总喜欢一往直前，纵使跌倒也会爬起来，长者像一把能修理旁枝末叶、让无知者不会长歪的剪刀。

胡暻比罗如是年长三岁，在他的成长途中扮演长者的角色。

罗如是习惯被残忍对待，习惯独自生活在冰川中，遇到火光，他畏惧着不敢靠近，直到确认火光没有危害。

后来。

火光摇身一变成了他友。

她以为他不知道。

其实他感受得到。

被罗家背叛，远比不过胡暻的背叛，他知道自己的神出现了问题，为了不疯掉，他努力分开胡暻与友。因此，罗如是才会在看见胡暻后神经刺痛。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