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哎，还是猪好挣银子。”

重写律法事大，沈青云有些拿不稳，请教吕不闲。

吕不闲琢磨良久，才道：“先试写吧，字的大小、结构、行气这些先确定，还有些细则有生僻字需要斟酌，这个倒不用你心。”

沈青云点点，这些他有想过。

柳体把正书的法度推行到了极致。

这种书体用于写律法，确实很适合。

“吕哥，除了法度，你觉得这事儿还有什么说？”

要说就因为柳体法度二字，要重写三十六律法，沈青云是不信的。

吕不闲起身关上门，坐回来悄声开。

“听说公主殿下这几，一直在往外送字。”

沈青云一愣：“送字？送什么字？”

“诚信友善，文明和谐。”

沈青云嘴大张，良久才问道：“此举有何用意？”

“不知道，”吕不闲摇摇，“殿下的字很有名气，过往百年千金难求，如今她改送了，你可以想象那场景。”

都不用想象。

星爷早已在唐府门外演绎过。

沈青云把那场景拉过来一重温，便感慨道：“趋之若鹜啊。”

“你觉得这八字，有意不？”吕不闲问。

意？

“再多十六个字，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穿越来的了……”

沈青云默默吐槽一句，灵光一闪，皱眉道：“针对禁武司的？”

“大也这般想，”吕不闲叹道，“禁武司的威是杀出来的，她这八字，是想从根儿上改变禁武司啊。”

沈青云颇为认同。

他不敢想象后禁武司外出办案，一脸微笑，平易近，态度谦卑，有啥说啥……的场景。

“好在我不是镇部……诶？不对啊！”

似乎发现了什么，他脸色登时就变了。

殿下要禁武司从良……

“大却要我重写禁武三十六大律法，以正法度？”

针尖对麦芒都没这么对的好吧！

“吕哥，应该，应该不是我想的那样子吧？”

吕不闲推了推空气，正色道：“大将如此重任于你，小沈，有信心不？”

沈青云：“……”

回了公房，他坐下沉思。

见顶上司脸色不善，麻衣忐忑，拿起笔装作写什么的样子。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绝是殿下的一把火。”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沈青云都觉得这把火烧得漂亮。

“只可惜我不仅不是旁观者，还直接坐火上了，别说我，柳兄那都遭不住……”

想到柳高升，他转问道：“麻衣兄，有看到柳兄吗？”

“啊，”麻衣赶紧起身溜了，“我去看看。”

沈青云摸摸下。

“这一局，必须得自救。”

中午吃饭时，沈青云柳高升双双出司。

往，一天只睡一个半时辰的柳高升都神百倍。

今天，柳高升跟霜打的茄子一般。

被沈青云拉出禁武司，他都懒得问原因，蔫哒哒的样子。

沈青云也不解释，一路朝忠坊走去。

忠坊距离皇宫最近。

住的都是三朝的一品大员、皇亲国戚。

秦墨染的公主府邸便在此。

坊行进三里地，二就碰到了六支巡视的亲军。

好在二官服在身，官虽小，正，没被拦下。

临近公主府邸，便多了起来。

这时，柳高升才生出点儿好奇。

“沈哥，你是来拜访公主殿下？”

“我区区从六品，哪儿有这资格。”见柳高升开，沈青云才问道，“今柳兄神不佳，咋的了？”

“哎，”长叹一气，柳高升沉声提醒，“宝藏小店的烧刀子，沈哥以后千万别喝，那玩意儿有毒。”

沈青云：“……”

公主府邸外，满为患。

二距离尚有百丈，就走不动了。

腰力如沈青云，都不敢硬挤，指不定挤倒一个老大爷，就是陛下的舅舅。

好在群移动不算慢，小半个时辰，二到了府门跟前。

“第一宅？好霸气！”

抬眼一瞧府邸牌匾，沈青云就感受到了秦墨染的气势。

“皇城脚下敢用这名字，啧啧……”

他正感慨着，府门大开。

秦墨染座下四名弟子，抬着两竹筐出来。

“不许争抢，每一份，拿完即走，不得停留！”

门的亲军喝了声，群规规矩矩排成两队。

到沈青云时，他扫了眼竹筐，其内全是带着墨迹的上好宣纸。

他取了一份，和柳高升离去。

宣纸不大，四尺三开。

路上展开一瞧，正是诚信友善，文明和谐八字。

“咦？”

沈青云一眼扫过，就觉得不对劲。

“毛毛躁躁，心绪不宁，好像……还在发脾气？”

柳高升听愣了：“沈哥你说啥？”

“字不对劲。”

“这些你都看得出？”柳高升惊了，也看向纸面，“除了丑，我一无所获。”

“柳兄慧眼啊，走，去小店吃饭。”

“算了算了，那地儿我怕……”

“据说出了新品，粥底海鲜锅……”

“走走走！”

第一宅。

书房。

秦墨染站在书案前，挥毫泼墨。

唐林左手拿小本本，右手执笔，认真关注秦墨染，以及秦墨染的字。

“第七百六十一遍，心气浮躁，信手涂鸦……”

秦墨染写完，旁边伺候的赶紧换纸。

秦墨染继续写。

唐林继续观察。

“第七百六十二遍，心气浮躁，信手……盲写。”

啪！

似乎看到了唐林所写，秦墨染丢了笔，冷冷扫了眼唐林，转身走了。

“师尊，今还有一千两百三十八遍。”唐林秉公办事。

秦墨染不理，走进隔壁房子……

衍宗正在写第一千八百九十七遍。

见师尊驾临，衍宗赶忙搁笔，上前道揖：“弟子衍宗，拜见师尊。”

秦墨染不理，打量衍宗所写，少顷默默颔首。

“有为师两分神韵，但还是不够大气，格局小了。”

衍宗赶紧道：“弟子能有两分如师，都欢喜莫名了，岂敢奢求与师尊相比？”

秦墨染微微颔首。

“明换个地方写。”

“是，弟子……嗯？师尊，弟子要去哪里写？”

秦墨染丢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去莪的书房，穿我的衣裳，扮我的样子。”

衍宗就跟被雷劈了似的。

“难，难怪师尊当罚，罚我抄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