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节团？”亚卡拉猜到了部分，仍旧忍不住问道：“就像他们在西兰德拉做的那样？”

“如果一个杂种能导致一位荷尔继承的死亡，黑狗们乐见其成。”

亚卡拉长长地吁出一气，就仿佛将所有的愤怒，不满，失望，遗憾，悲哀全部自胸膛处送出，尽管这些绪微薄得可怜，但五叶法师还是不愿意留下哪怕一丁点。

“也就是说，”年长者总结道：“无论如何阿里都能够离开西兰德拉，因为你一定会出手？”

“准。”

“但其他的死亡则与你无关？”

“不可避免。”

“的确如此。”亚卡拉明知应该停下，但舌却自己动起来：“你后悔吗？在睡梦中？”

夏仲眼神明亮，不，应该说是毫无杂质的，纯粹的亮光，没有温度，没有怜悯，没有同：“他们是护卫，而我是雇主。”

“我没有必须要做的事，没有必须要救的，哪怕一定如此，那么也不会是几个心怀异梦的西萨迪斯佣兵。”

“我真高兴你明白这一点。”

“你拿到了诺斯亚尔？”亚卡拉问道。他不再端起茶杯，法师安静地凝视着没有尽的，蓝色的旅途。

“卡列特离开前将它给了我。”夏仲抽开储物袋的绳结，“你喜欢吗？”他将美丽的宝石掏了出来。

亚卡拉看了一会儿。“不。”他抬起认真地对同伴说，“你留着吧，我不喜欢它。”

“是吗？”夏仲垂下眼帘，看上去他思考了一小会儿，然后法师抓起宝石轻轻用力，这块美丽的石在半空中画出一条漂亮的弧线然后落大海，溅起了一个小小的水花。

“正好，我也不喜欢它。”

阳光缓慢地划过海面，开始是蜂蜜般饱满的金黄，接下来是温暖的橘红，最后是沉的红色，天边聚集起厚重的云层，艳丽的，层次丰富的血色涂满了云层的每处缝隙，神摩尔卡特已经半坠海面，东方之星鲁尔那的孪生兄弟，代表黑夜降临的西方之星鲁尔马斯开始闪烁，他将引导双月神走过夜晚的整个天空。

法师们的下午茶已经冰冷，而原本松软的糕点也失去了柔软，无问津。但两个仍旧维持着最初的坐姿一动不动，他们中间似乎存在某种黏稠的，令身体发麻，后背发凉的东西。

“原本你打算永远隐瞒下去？如果我没问。”最终亚卡拉选择了开。他的确做不到像夏仲一样：如果需要他可以或者他愿意，这个可恶的年轻会一直保持着沉默，不仅身体是，神也是。

夏仲在逐渐近的黑暗中慢慢抬，在这之前，年轻颅低垂，露出纤细的，苍白的脖颈，好像一直病死的水鸟：“隐瞒？”他奇怪地笑了笑，“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亚卡拉，这只是一个游戏，一个游戏而已。我们甚至连棋子也算不上，不过是围观的看客，偶尔需要，偶尔被允许的况下，代替棋手驱使棋子走上两步棋——对结果也许有影响，也许没有。”

在终于到达的黑暗中，亚卡拉听到夏仲低语：“但棋子本身，和我们永远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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