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钱他难道不该拿？”

这么论的话，确实该拿。

……

“刚刚那个是你们虎踞的户书？怪张狂的，张闭的禁令条文，什么来路？”一杯酒下肚，彭捕快身上的戾气渐收，斜着眼睛问旁边的。

“哎呀，读书都这样，老彭你别放在心上，倒是刚跑的那个，咋回事？”李好说歹说将闫户书那一茬含湖过去，又给他将酒杯满上。

彭捕快又是一饮而尽，道了声晦气。

“我手底下的你们都知道，最是规矩不过，咱们只贪财，从不打旁的主意。

但三月里，老王那厮喝了几壶马尿，湖里湖涂冲撞了贵，被大老爷赏下板子，腿脚就不行了，空出来的位置也让钻了空子，给师爷塞了银子，补到我这。

哼！那小子，可不是个东西，一肚子花花肠子，见那犯官卷颜色好，给家娘子祸害了，可不要跟他拼命。”

李与他接不是一两，自是知道这姓彭的虽贪财，对犯下手也狠，但到底不是那等将事做绝的。

李便道：“那这小子和咱可不是一路，要是早知道，我还个他请个的大夫，让他疼死算了。”

“不过跑的那小子，下手够黑啊！”李啧啧两声，说了句在场男子都懂的话：“以后怕是不能用了吧……”

酒桌上的几个心照不宣，该吃菜吃菜，该喝酒喝酒，好不热闹。

……

出了这档子事，闫怀文不甚放心，将牛车直接赶到官衙。

闫玉随着大伯七拐八拐，竟是神奇的进了虎踞官衙！

她很有眼色，不声也不响。

虎踞官衙说不上，但看着就挺有年。

从外面看不真切，走进来才发觉这虎踞官衙挺大的。

闫玉的空间感特别好，很快就发现她大伯似乎是迷路了，绕着官衙打转，好在他知道绕着正堂走，绕啊绕啊，最终还是被他找到了地方。

还是因为官衙各房都挂着木牌之故。

刑房。

大伯进屋，她就等在门，大伯出来，她就跟着。

真不是故意听的，但架不住闫玉的小耳朵实在是灵。

这一批从京城押送关州的，都是犯官及其家卷。

也就是俗称的发配。

到底是犯了啥事，她没听清，不过倒是听清了这一批犯有点惨，从京城往关州来，正赶上沿途大府闹旱灾，缺吃少喝天气又热，老和孩子折在半路不少，就是成年男也死了好些……

闫玉同的同时，又很是警醒，一犯错全家遭殃，一定要牢记。

闫怀文之前就察觉到这一批犯来的蹊跷。

只是不曾留心数。

旱如此严重，朝廷就算要流放，也会将时间押后，顶着旱灾往关州走，定是有授意。

待查看了这一批所犯之事，之前所授官衔，心中便已了悟。

当今年事已高，储君未立，几位在京皇子斗的厉害，门下官员犹如疯狗，在朝堂公然撕咬，攀诬弹劾如家常便饭。

这几年，正是朝堂最的时候，这不会是第一批因党争败落而流放的官员，也不是最后一批。

这些，身卷其中，少有无辜之，被如此苛待，想是之前也曾下过狠手。

此刻见了京城移的公文，再与现有的数两相对照，不由皱眉。

田大对发配之倒是一视同仁，全都送到采石场去采石。

活虽重，但吃喝不短，也曾对采石场的管事待要保他们命。

对这些来说，虎踞的采石场，反倒是他们此时最好的去处。

好好活，至少能留得命。

若遇大赦，还能重新为民。

“赶上天灾祸，也是他们运气不好。”同僚将刚刚跑的那个单独指给他看：“你倒这个为啥要跑，他拣了块石，偷偷藏着，就等那京城来的和咱们接之后，放松警惕，卸了脚镣正要将他们关到牢里，突然起，将其中一个扑倒，拿石砸了他的……

事发突然，所有都没防备，竟让他得逞了。”

闫怀文：“只去了脚镣，手上的木枷还在，用力砸也是伤己，是何缘故？”

他便将这里面的缘故与闫怀文说了个清楚。

“此名张宣，之前是少府监左尚，他本倒是没什么，实属被牵连之故，他爹，张老大，户部度支司……

在这个位置哪有几个清白的，这等紧要之地，多少多少双眼睛盯着，一星半点的纰漏被抓住就是万劫不复，何况，呵呵，户部的官，哪里经得住查。

该是贪了不少，不然也不会判的如此重。

张老大在狱中便上吊自尽了，张老夫亦随之而去，子中除了出嫁，还有两子一。

张宣行二，他哥哥嫂子妻子妹子……全都死在了路上。”

说到这里，这位刑房文书也有些不忍，“只留下他和两个小儿，都是他大兄的孩子，大些的男孩总算坚持走到了这，看着瘦弱，倒是还好，那个小的娃……现在还烧着，也不知能不能挺过去。

这张宣，闹了这一通……唉！可怜那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