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来，她还在。

“既然如此，那我等就不再强留了。”

天穹山主叹了气，“不过，飞升之事非同小可，你需要做足准备。”

“我会的。”

林凡点了点，“我会在这里再停留一段时间，直到将一切安排妥当，直到我有十足的把握斩开天门！”

接下来的子里，林凡并没有闲着。

他行走在北灵界的山川大河之间，用皇道之力修复着受损的地脉。

他将自己对于武道的感悟刻录在石碑上，留给后参悟。

指点方天穹等的修行，帮助他们快速提升实力。

就像是一个即将远行的游子，在临行前尽可能地为家乡多做一点事。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心境也越发圆满，体内的力量也越发凝练。

那道通往上界的门槛，在他眼中越来越清晰。

……

三年后。

剑庐，后山。

这里是林凡曾经修炼过的地方，也是他心中最柔软的角落。

一座新立的衣冠冢前，林凡静静地站着。

那是师尊的墓。

“老师，弟子要走了。”

林凡轻声说道，手中端着一杯酒，缓缓洒在墓前。

“弟子没给您丢脸。

那个害死您的冥皇，已经被我宰了。

北灵界也守住了。

接下来，弟子要去一个更远的地方。可能很久都没法来看您了。

您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清秋，保佑她能等到我。”

微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仿佛是老在低声回应。

林凡在墓前伫立良久，直到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小师弟。”

身后传来了方天穹的声音。

林凡转过身，看着这位一直像兄长一样照顾自己的二师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二师兄，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方天穹点了点，眼中满是不舍，“大家都来了，在天穹峰等你。”

“好。”

林凡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熟悉的山林，吸一气。

“那就……走吧！”

该去赴那最后一场约了。

……

天穹峰顶。

这里是北灵界的最高点，也是距离苍穹最近的地方。

今，这里汇聚了北灵界所有的强者。

三位圣老联手，激活了早已布置好的惊天大阵。

轰隆隆！

整座天穹峰都在震颤，无尽的灵气化作一条条巨龙，向着山巅汇聚。

林凡站在大阵中央，衣衫猎猎作响。

他闭上了眼睛，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识海处。

“月姑娘，月姑娘，能听到吗？”

林凡在心中轻声呼唤。

“吵死了……”

那缕微弱的紫色火种闪烁了一下，传出魔慵懒而不满的声音，“老娘才刚睡个美容觉……这就要走了？”

“嗯，走了。”

“哼，算你小子有良心，没忘了老娘。”

魔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丝兴奋，“上界啊……真是久违了。

去吧，给那帮自以为是的上界之一点颜色瞧瞧！”

林凡嘴角微翘。

他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他的眼眸中仿佛有两大升起，紫金与漆黑织的神光直冲斗牛！

起！

林凡一声轻喝，右手虚握。

赤霄剑发出一声震动天地的龙吟，落他的掌心。

一令天地变色，万道臣服的皇道剑意，从他身上轰然发。

他抬，看着那看似空无一物，实则有着无形界壁阻隔的虚空。

“这就是天门吗？”

林凡能感觉到，在那虚空处，有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隔绝了下界与上界的通道。

想要飞升，就必须斩开这道屏障！

“给我开！”

林凡不再犹豫，双手握剑，汇聚毕生修为，对着那虚空狠狠一斩！

万世回！

唰！

一道长达十余万丈的混沌剑光，如同开天辟地的神斧，逆流而上，狠狠地劈在了那虚空屏障之上。

轰！

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传遍了整个灵界。

天空，裂开了。

一道巨大的金色裂缝出现在苍穹之上，仿佛是一只金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紧接着，无尽的玄妙之气从那裂缝中倾泻而下，化作漫天花雨，洒落间。

在那裂缝的尽，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的天门，正缓缓打开。

那是通往上界的通天之门。

“开了，天门开了！”

下方，无数修士激动得热泪盈眶，跪地膜拜。

无数年后，终于有再次开天门，飞升上界！

一道金色的接引神光从天门中出，笼罩在林凡身上。

林凡的身体在这神光的照耀下，缓缓升空。

他感觉自己正在脱胎换骨，体内的灵力正在飞速转化为更高层次的能量。

在即将踏天门的那一刻。

林凡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生他养他，让他经历了无数恨仇的土地。

看到了满含热泪的林家，看到了挥手告别的剑庐弟子，看到了正在对他躬身行礼的三位圣老。

往事如烟，随风而逝。

林凡的嘴角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他从怀中摸出那块温润的护魂玉，轻轻摩挲了一下。

清秋，等我……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