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杰的眼睛微微眯起：“我的儿子死了，莹娘还想吃斋念佛躲清闲？做梦！”

他知道莹娘的秘密，这世上，也只有他知道这个秘密了。

而莹娘的秘密，黄氏并不知道，她的想法很简单，她最恨的小畜生死了，她想让老畜生也跟着一起死。

只要这老畜生也死了，蔡氏，就是她儿子的天下了。

她有三个嫡子，可是加在一起，在蔡杰心里的重量也比不上蔡繁英这个庶子。

以前，黄氏只盼着蔡繁英有朝一把自己作死，可是现在她却觉得，若是连蔡杰也死了，那才是真正的好子。

她好想当寡啊！

因此，接下来的几天，黄氏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蔡杰，他的繁英死了，这个世界有花有有金子有银子，可就是没有他最的儿子了。

白发送黑发，蔡杰你就是这世上最可怜的父亲。

于是在下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蔡杰从床上坐了起来。

“备马，去晋阳！”

黄氏没能让蔡杰气到中风，或者活活气死，却让蔡杰去晋阳找莹娘了。

......

今天晚上，武东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索坐起身来。

自从武三公子死在蔡繁英手上，武夫便一病不起。

武东明有两名侍妾，以前倒也经常留宿在侍妾屋里，可自从武夫病倒之后，武东明反而再也没有进过侍妾的院子。

武夫怪他没给儿子报仇，不许他进自己屋子，因此，这些子，武东明只要从军营回来，便是住在书房。

武东明枯坐片刻，索走出书房，夜凉如水，他在宅子里走了一圈，感觉到有了倦意，这才回到书房。

一进门，武东明便看到了正在太师椅上睡觉的这个。

那仰面朝天，双腿搭在书案上，而就在他的脚边，放着一颗！

可想而知，即使是武东明这种杀不眨眼的武将，此时也被吓得险些惊动出声。

但他很快便冷静下来，看看书房外面的侍卫，他摇了摇，这里是他的家，他的书房，而他的侍卫就在门，可这个还是进来了，而且还在这里呼呼大睡。

武东明咳一声，太师椅上的睁开眼睛，他睡眼惺忪地看了武东明一眼：“回来了？”

武东明：“这里好像是我的书房。”

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把搭在书案上的双腿收了回来，坐直了身子，然后又打了一个哈欠。

武东明：“你很困？”

那想说话，可是话还没说便又是一个哈欠，索指指那颗：“看看认识吗？”

武东明心中一沉，他快步上前，却没有伸手去拿那颗，他听说书的讲过，有在里藏炸药，手一碰就炸了，身碎骨。

见他迟疑，那说道：“你是话本子看多了吧，真有炸药，那我岂不是也要一起炸死？我是来给你送，可不是送我的。”

武东明被说，有些讪讪，可却还是没有用手去碰那颗，没有炸药，可是还有毒药啊，万一下毒了怎么办？

不是武东明胆子小，而是这更半夜，有个忽然带着来找你，你说你能不多想？

那有些无奈，从笔架上摘下一支狼毫，用狼毫挑起上遮在脸上的发：“来得匆忙，我忘了给他梳梳，下次吧。”

还有下次？

武东明嘴角子直抽抽，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的脸上时，所有的惊异和错愕全都没有了。

“蔡繁英！”

武东明一声怒吼！

外面的侍卫冲了进来：“主公！”

武东明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牢牢粘在那颗上。

没错，这就是蔡繁英。

儿子出事之后，他见过蔡繁英的画像。

武东明心澎湃，在今夜之前，他已经决定派去汾州了，可是现在，蔡繁英的就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

武东明的胸膛起起伏伏，良久，他才冷静下来。

他看向坐在书案前的那个，那个满脸风尘，发也不整齐，身材也绝对算不上高大威猛，但是武东明却在这身上感受到了压迫感。

武东明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了。

“你是谁？”武东明沉声问道。

“他们都叫我何大当家，你也可以这样称呼我。”何苒声音温和，甚至还带了几分慵懒。

武东明心一动，何大当家？

当年的何惊鸿，据说也被称做何大当家。

武东明的身体瞬间绷紧，但是很快，他便松弛下来。

眼前的，绝对不会是何惊鸿，何惊鸿如果还活着，早就是白发苍苍一老妪了。

“何大当家？有点意思。”

武东明在何苒对面坐下，他和何苒之间，隔了一张书案，和一颗。

“是吧，我也觉得有点意思。”何苒的脸上有点脏，她笑起来，便显得牙齿特别白。

她这一笑，武东明便确定了，这是一个子，一个非常年轻的子。

“何大当家与武某有旧？”武东明问道。

“没有。”何苒说道。

“武某有能帮到何大当家的地方？”武东明又问。

他是绝不相信自己的威信已经好到有奔波千里为他杀死仇的地步，所以这位何大当家，要么是来报恩的，要么就是有事相求。

何苒微微一笑：“我是来和武大将军谈生意的。”

武东明觉得有些好笑，这年真是什么都想和他谈生意了，之前有晋王，拉他结盟，现在又来了个小姑娘，居然也说要和他谈生意。

“小姑娘，你替我报了杀子之仇，武某非常感激，这样吧，黄金千两，还请姑娘笑纳。”

“黄金千两我要，生意也要谈。”何苒的语气有些执拗，可是这份执拗表现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并不让讨厌。

至少武东明没有讨厌，但他也不想任由一个小姑娘在这里胡闹。

“谈生意？就凭你？”武东明轻蔑一笑。

“是啊，就凭我。”

何苒的声音让武东明感觉到了幼稚，他更加不想谈下去了，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就是把这颗拿给夫看，是直接给她看呢，还是不让她看，只是告诉她？

武东明想结束这场没有必要的谈，他冷声说道：“你不配！”

何苒笑着摇摇，抛出了她的底牌：“我不配，那么昭王遗孤呢，他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