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陈益和方书瑜回家吃了顿饭，连陈志耀都在问，是不是湖心岛上发现了白骨。

“你怎么知道？”陈益没有正面回答。

得到确定，陈志耀神秘兮兮的打探：“是以前岛上的冤骨重现天了？知道你陈青天在，所以和你见面，让你替他申冤。”

“……”陈益翻白眼，“爸，你电视剧看多了吧？还陈青天，是不是觉得自己不姓包挺可惜的，到底谁告诉你的？”

陈志耀：“朋友告诉我的啊，知道的很多，我们开会的时候都还聊呢。”

陈益无奈。

看来很难瞒得住，传的很快。

当天能受邀上岛的基本都是阳城有有脸的物，一传十十传百，这才传到了陈志耀耳中。

时间长了，普通也会知道，到时候湖心岛就真出名了。

案子结了还好，结不了的话，姜凡磊很有可能喝西北风。

饿倒是饿不死，毕竟朋友多，东拼西凑也能帮上忙，但想要重新爬起来恐怕很难了。

“别问了爸，正在查呢。”陈益吃着饭，敷衍道。

见儿子不愿多说，陈志耀放弃了追问，他不是要探寻机密，只是想满足好奇心知道一个大概的况。

话题结束，沈瑛聊起家常，并很刻意的往孩子方面去引，陈益立即反应过来，迅速吃完饭后拉着方书瑜上楼。

今晚睡在家里，懒得再回去了。

在要孩子的问题上，看来全天下父母都一个样。

偌大的阳台，陈益穿着睡衣半躺在椅子上，指间的香烟燃烧，抬可以看到万里无云的夜空，星星点点。

不知哪一颗，能对应湖心岛的白骨。

方书瑜洗完澡擦着湿漉漉的发走来，说道：“明天还等吗？”

陈益缓缓吐出一烟雾，摇道：“不等了，林辰的画像差不多快出来了，我要把它放在每个面前。”

“每个？”方书瑜坐下，“当天湖心岛上的每个？”

陈益嗯了一声：“大概率有认识的，对吧？也许认识的不止一个。”

方书瑜微愣：“不止一个？什么意思？”

陈益：“这家伙为什么要把白骨放在湖心岛上，可能因为我在，可能因为多，可能因为湖心岛的员工身份具备优势，还有一种可能，案件相关者也在现场。

我给你打个比方，假如放置者并非凶手，那ta知道凶手是谁吗？”

方书瑜想了想，道：“不好说吧？”

陈益：“好说，ta应该不知道凶手是谁，或者不确定凶手是谁，所以才会躲在幕后，否则的话，ta完全可以告诉警方而非仅仅放置白骨，甚至连死者身份都不愿意告诉我们，有何意义呢？”

方书瑜：“你想说凶手当时就在岛上？”

陈益：“不是凶手，案件相关者，可能是凶手也可能不是，所以我需要过一遍。

你想，如果案件相关者真的在的岛上，当ta看到受害者的画像后，反应肯定不小吧？而且放置白骨的在看到画像后，可能也会有反应，一举两得。”

“等会等会，我有点，你先等会。”方书瑜阻止陈益继续说下去，询问：“假如，我说假如啊，假如凶手当时在岛上，且放置者知道，那么放置者直接把白骨露出来，岂不是让凶手提前有了警惕防备吗？就不怕ta跑了？

难道是你刚才所说的不确定，想要看看怀疑对象的反应？如果脸色大变的话，就是凶手？”

陈益弹弹烟灰，说道：“基于放置者知道怀疑对象在岛上的前提，ta肯定不是为了看对方的反应，你想想，孙元发当时什么反应，其他又是什么反应？”

方书瑜点：“这倒是，大家都挺害怕的，无法判断是恐惧还是做贼心虚。

那你的意思是？”

聊到这里，陈益安静良久方才开：“前两天去省厅的时候，我和包括咱爸在内的几位领导说过，哪怕白骨身份无法确定，放置白骨的很有可能是有后续的，可以静观其变。

这后续……是否就是在针对杀害死者的呢？”

方书瑜听懂了陈益想表达的意思：“打惊蛇？放出白骨，既让警方发现，又让那个发现，迫那个去做一些事？

我让你说的更了，有点玄乎吧？是不是想太多了？将简单的问题复杂化。”

陈益掐灭香烟：“我希望此案复杂，因为只有复杂，才有找到线索和绽的机会，如果很简单的话，变成悬案的可能不小。

眼前的事就无法解决，白骨身份查不到，不是吗？”

方书瑜笑了：“也只有你敢这么希望。”

哪个刑警希望案件复杂？还不如让白骨身份永远成谜，反正这和能力无关，查不到就是查不到，巧难为无米之炊。

死的是谁都不知道，案件又如何继续往下走。

陈益：“其实越简单的案子，越难查。”

方书瑜：“对，一个神经病在没有监控的巷道里捅了陌生就跑，很简单的案子，却是最难查的。”

越复杂的案子线索越多，从这个角度考虑也没错。

很多嫌疑，就喜欢和警方玩骚作，自己把自己给送进去。

……

翌下午，陈益拿到了林辰完成的三幅画像。

白骨没有发，林辰根据死者脸型自己创造了出来，最和谐的是到肩中长发。

在林辰笔下，死亡多年的白骨，相貌重新出现在了纸张媒介上，栩栩如生，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从外貌看，很普通的一个孩。

到底是真的无辜，还是自身不检点被杀死泄愤了呢？

陈益和画像对视，这是相隔五年的时空错。

“辛苦了。

告诉卓云，当天所有出现在湖心岛上的，分批次来市局，就和他们说……例行调查，耽搁几分钟就可以走。”

林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