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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机。

高温炉。

切实存在的几个关键词，但在案发初期，没有立刻把它们和尸体联系起来，包括陈益。

杀过的都知道，尸体处理才是最麻烦的。

那么大的一个，想让其彻底消失在世界上，需要耗费极大的功夫，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做到最大程度的隐藏。

就算碎尸，总会有痕迹留下。

骨骼、血、毛发、牙齿……

如何隐藏？

酸溶解、火烧，只要具备条件，都算不错的方法。

而砂机，能做的更彻底。

砂机的工作原理是通过压缩空气将磨料加速到工件表面，完成刻划动作，从而实现清理表面和强化表面的物理作用。

料，是由金刚砂、铜砂、铁砂等砂石构成，硬度很高。

想象一下，无数硬度很高的砂砾高速击打在血骨骼上，会发生什么事。

这可比碎尸来的简单太多，变成真正字面意思的渣。

不过砂机使用场景有限，工作需要在完全密封的铁箱中进行，或者在室外穿着专业的防护服，如果在室内敞开使用，使用者的眼睛和肺会受到致命伤害。

专业士少，平均到犯罪率上会很低，所以目前并没有听说有哪个嫌疑使用过砂机处理尸体。

现在，应该会出现一位了。

砂机配合高温炉，在未知的前提下，谁也别想到找到蛛丝马迹。

不过砂机处理尸体不可能实现灰飞烟灭的效果，周围会遗留大量DNA，这些都是证据。

“放手！！”寇朝义疼的直冒冷汗，他去看负责记录的警员，发现对方低着不理会，也没有记录的意思。

“陈益我要告你！”

陈益：“回答我的问题。”

寇朝义怒道：“不知道！”

陈益冲观察室挥了挥左手，何时新见状立即带离开，通知技侦即刻前往五金厂。

五金厂现在已经因为涉嫌制造枪支零件被查封，它将迎来第二起案件的全面勘查。

审讯室，陈益没有再和寇朝义费时间，离开了。

寇朝义的嘴硬的很，需要等两件事。

第一件事，五金厂的勘查结果。

只要在五金厂内发现受害者的DNA，证据链闭合，到时候就算没有寇朝义的供，也可以递检察院审核起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第二件事，关昕美的心理评估和治疗结果。

如果关昕美能够说实话，对警方审讯寇朝义会有巨大帮助。

一个是证，一个是物证。

两者都具备当然最好。

回到办公室，陈益拨通心理医生的电话，没有接。

他又打给江晓欣，接了。

现在江晓欣主要负责关昕美的事，两聊的不错，相对来说，关昕美对江晓欣比较信任，但依然没有提供对案件有用的信息。

“陈队。”

陈益：“怎么样了。”

江晓欣那边很安静，她压低声音：“我在外面等着呢，关昕美睡着了，刘教授对她用了催眠。

我听刘教授的意思，关昕美好像并没有斯德尔哥尔摩综合征，不过心理肯定是存在问题的，猜测可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她拒绝回答关于寇朝义的任何问题，应该是因为害怕。”

陈益：“严重吗？”

江晓欣：“刘教授怀疑是迟发型，比较严重。”

创伤后应激障碍根据病严重程度，可分为急型、慢型和迟发型，到了迟发型，治疗起来会非常困难。

陈益：“行我知道了，有消息马上告诉我，记得录音。”

江晓欣：“明白。”

挂掉电话，陈益沉吟起来。

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典型症状是创伤再体验、警觉增高、回避、麻木、睡眠障碍和抑郁，从关昕美的状态看，回避和麻木是比较符合的。

和寇朝义有关的事全都推说不知，这是回避。

表面淡然木讷，实际上内心有着警觉，对大部分事物失去兴趣，这是麻木。

至于其他的，暂时没看出来。

心理专家在这方面更专业，看来是评估出关昕美有一定程度的抑郁症。

短时间内无需彻底治疗，只要有效果，能让关昕美说实话就行了，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治疗是一个长期过程。

寇朝义，怕是对关昕美做了很多不好的事。

……

孙梦兰的母亲到了，法医提取了她的DNA送到实验室做DNA亲子鉴定，确认在关昕美宿舍里发现的血迹来自孙梦兰。

孙梦兰，也凶多吉少。

警方当然不会告诉孙梦兰母亲关于案的推测，五金厂那边还未查到孙梦兰的DNA，没查到，就不能说死了。

不过孙梦兰母亲好像对自己儿并不十分关心，在得知孙梦兰找不到了，只是让市局在找到后通知她一下，随后就要离开。

因为家里还有小儿子需要照顾。

接待孙梦兰母亲的警员是有一些生气的，不管怎么说是自己的亲生儿，这也太不上心了。

别的家事，管不了，只能在道德上谴责。

若非如此，孙梦兰也不可能失踪了好几年无问津，要不是警察主动发现，或许永远是个迷。

可怜。

可悲。

对徐超越母子的寻找也并未停止，辖区派出所知道这是市局的案子，事关重大，尽心尽力，把能找到的亲戚全都找了一遍，没有知道母子去了哪。

期间，法医提取了徐超越的外戚亲做DNA亲缘鉴定，结果和大家想的一样，在寇朝义办公室的最后未知血迹，应该来自徐超越的母亲。

都是亲，为什么不是徐超越？因为血迹来自。

自此，血迹主全部确定。

关昕美宿舍里的血迹，来自曾经的学生会会长孙梦兰。

寇朝义办公室里的血迹，来自付佩兰、徐超越的母亲、杜寻。

都找不到了，意味着全部死亡。

至于徐超越，现在还不知道什么况，目前并未在任何地方发现他的血迹。

徐超越失踪，正常父母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来学校找，来学校问，没有结果的话会立即报警，这可能就是徐超越母亲死亡的原因。

我杀了你儿子，你找不到了想报警，那我只能再杀了你。

母子都杀了，没有其他直系亲属，无在意世界上突然少了两个不相的。

陈益亲自去五金厂督促，几乎法医、技侦全都来了，不仅针对砂机作室，整个五金厂都要进行地毯式搜查。

工程量不小。

案件已经上报省厅，魏剑风和分管副厅极为重视，为配合市局刑侦支队加速清查，还派来了以程汉君为首的痕检队伍，缩短调查时间。

此刻，陈益正在和魏剑风通电话。

“四个的血迹，五个失踪，他们全都死了是吗？”魏剑风在电话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