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抓着青年的手臂离开了华玉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太行楼熟太多，秉承化执法理念，陈益没有让秦飞给他上手铐，说不定对方还有缓刑的机会，到时候除了家不会有知道他差点进了监狱。

犯罪节较轻，有良好悔过表现，可以适用缓刑，更何况还是诈骗未遂。

就看进了分局的审讯室后，青年会不会代出其他事。

“百闻不如一见啊，是吧乌老爷子？”陈益没当回事，继续和乌沐阳聊。

乌沐阳苦笑：“陈警官真是不简单啊，是不是从他进门开始，你就知道他想什么？”

陈益：“这件事从根上就不对，我虽然是外行，但也绝不相信太行楼有大漏可捡，而且您也说了那个蒲扇老很明，在太行楼混了十几年，想从他手里捡大漏根本是不可能的。”

乌沐阳：“他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陈警官根本不是来买古董的，有了这个前提，再高明的骗术也不起作用。”

陈益微笑：“那个老……是同伙吗？”

他可不会忽略这件事。

乌沐阳回答的很脆：“不是，但那个真品应该是他的。”

陈益：“哦？”

乌沐阳道：“经常混迹在太行楼的这帮啊，关系很复杂，你要说没关系那也不可能，要说关系密切也不至于，这就要聊到赚钱的方式，比如提成回扣。”

陈益明白了：“刚才那个青年不是老的托，是所有的托？”

乌沐阳点：“对，可以这么说，如果你花钱买下了那个碗，他可以得到五个点。”

陈益：“两千五，不少了。”

只是说两句话演场戏而已，用不了几分钟，就可以拿到五个点的提成，这还只是蒲扇老一个摊位。

一天下来，能有多少？

一年下来，能有多少？

乌沐阳：“钱不是那么好赚的，现如今愿意花高价在散摊上买货的并不多。”

陈益：“这个活不是一般能的。”

乌沐阳：“对。”

陈益：“我的意思是，每个行业都有每个行业的规矩，每个行业都排斥外来者，每个行业都有……被整合的组织。”

演戏这个活可太好了，赚钱机会又多，谁不想一手？但想进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就和路边摊一样，新总会受到打压甚至驱赶，包括乞丐、黄牛等等。

伱去别的地盘乞讨卖票，别愿意吗？那可是实打实的利益。

和动物都有“领土主权”意识，不守规矩的下场好不到哪去。

这是潜规则，以前做生意需要拜码，现在依然如此。

乌沐阳叹气：“陈警官说的没错，确实是这样，你想查他们啊？别了吧？”

陈益摸了摸下，目露思索：“查倒是没必要，存在即合理，关于江城民生我不会矫枉过正。”

乌沐阳略微松了一气。

“不过……”陈益话音一转，似自语，“有些事警方杜绝不了，其他可以啊，今天真是来对了，我就说多走走多看看总归是没错的。”

乌沐阳诧异：“啊？”

陈益岔开话题：“现如今各大古玩市场虽然纳了监管，但旅游局和文化局的份量肯定是不够，也不敢手太狠，真正说了算的，仍然来自民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乌沐阳脸色微变。

他发现这个年轻真的是有点邪门，一开始明明什么都不懂，怎么聊着聊着突然好像什么都懂了？

陈益越想越觉得可以作，起码可以认识认识，于是询问：“太行楼谁说了算啊？”

这不是秘密，乌沐阳回答：“常荣。”

陈益：“五大古玩市场他都说了算？”

乌沐阳：“那倒不是，每个古玩市场都有独立的……呃管理员，有五个。”

陈益：“五个上边呢？”

乌沐阳摇：“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陈益笑了：“你信？”

江城发展那么多年，他是不相信五大古玩市场相互独立。

同行业相互独立意味着竞争，时间长了肯定会发生冲突，最终结果必然是整合，达到共赢的平衡局面。

这是内部想看到的，也是官方部门想看到的。

能把五大古玩市场整合的，绝对不简单，说的直白点，就是站在江城古玩界巅峰的家伙。

若能和对方成为朋友，江城的犯罪率应该能大幅度下降。

作为调研组组长，来江城是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降低犯罪率这种事责无旁贷，不少诈骗案受害者损失的可都是毕生积蓄。

乌沐阳开：“你要说信不信……当然是有点不信的，但那种层次的我接触不到啊，也从未听说起过，在太行楼，常荣就是话事。”

陈益：“内陆还用话事这个词呢？电影看多了吧，他是不是做灰产的。”

话题有点敏感了，乌沐阳讳莫如：“我还得在太行楼混呢，你可饶了我吧。”

陈益笑了：“不至于吧乌老爷子，您在太行楼还是有些资历的。”

乌沐阳：“资历那是糊弄底层的，陈警官，职位比你低但资历比你老很多的，见你需要敬礼不？犯了错心中慌不慌？”

陈益点：“恰当的比喻。”

资历无法提高地位，实打实的权力才可以。

睢城的郑从亮当了二十多年警察，参与获了那么多案子，立下了不少功劳，资历够高了，没啥用。

见了自己，还是得降低姿态叫一声陈队。

乌沐阳觉得渴，连续喝了两杯茶，说道：“陈警官，怎么感觉每次你来找我都没好事，我这把老骨经不起造啊。”

陈益笑道：“天地良心，真的是闲逛，没有任何案子要查，谁让你们太行楼这么不懂事，骗到我上来了。”

乌沐阳无语，心中把那个青年骂了一通，能不能有点眼力见？

这下好了，陈大警官似乎要整活。

“常荣平时在哪？在太行楼吗？”陈益问，“乌老爷子放心，我啥都不，不会给您添麻烦的，遇到事您直接给我打电话。”

乌沐阳无所谓道：“没事，我只是不想让太行楼发生太大变故罢了，他在太行楼的永和茶馆。”

陈益：“你再说慢点我以为永和豆浆呢，这名字有点拉，怎么想的在古玩街开个茶馆，是个易的地方？”

乌沐阳笑了：“差不多，此茶馆非彼茶馆，一个名字而已，其实是个古玩行。”

陈益：“质和华玉斋一样？”

乌沐阳：“也不完全一样，永和茶馆比我的华玉斋厉害多了，可鉴定，可拍卖，还可以为自由易的双方做担保，前提是收费。”

陈益：“常荣在太行楼的地位怎么样。”

乌沐阳：“很高，任何纠纷他都可以管，警方解决不了的事他能解决。”

陈益点，这很正常，警察执法是有局限的，县官不如现管，太行楼的这些老板或许不怕警察，但肯定怕常荣。

只要不违法犯罪，警察不能把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