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个红色条幅。

再看看那二十多号，特意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们。

崔向东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听听则大发感慨：“这横幅上的内容，简直是太俗了。”

崔向东点：“听听，你总算是说对了一次。”

“应该改为——”

听听说：“青山市两百三十万，喜迎专搞工作的崔主任！”

崔向东——

不等他有什么反应，一个穿着套裙、烫着狮子的，已经快步走到了车前，弯腰伸手打开了车门。

满脸恭敬地笑意：“请问。您就是崔主任吧？”

这就是范洁。

本来在前任调走时，她是最有希望成为市联主任的。

她也是在刚听到，竟然有个小伙子空降市联，夺走那把金椅的消息后，最为愤怒的一个！

不过。

当她得知省联的黄玉兰，因为给省联下了个文，就被于大爷给一脚踹飞的消息后，心态立即就来了个180度大改变。

她意识到不过崔向东后，那就加！

“是的，我就是崔向东。”

崔向东下车，含笑伸出了右手：“你就是范洁同志吧？”

“是的。崔主任，我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您。”

范洁双手握住了崔主任的右手，看到亲那样的用力哆嗦了起来。

崔向东能看出，范洁的年龄，绝对比婉芝阿姨还要小几岁。

范洁也挺会保养的，穿着也很有品位。

但无论是手的滑腻程度，还是身材的线条，都要逊色阿姨至少十年以上。

那就更别说阿姨的王气场了，更不是范洁能比的。

货比货得扔。

比得死——

不知道怎么会想到这句话的崔向东，赶紧收敛了心神。

既然市联已经代表青山两百三十万，来喜迎崔主任的行为，多少有点那个啥；尤其周围还有很多吃瓜群众，都好奇的看着崔主任，实在是让心中别扭。

但崔主任依旧满脸的亲和笑容，在范洁的介绍下，和市联的主要同志一一握手。

联这个单位，相比较起工商税务等单位来说，并不是太正式。

除了几个主要领导之外，其他都是合同制。

或者脆说是临时工！

不是行政编制，也别想有升迁的机会。

们如果没有升迁的机会，那还谈什么劲？

说白了。

有相当一大部分，都是在混吃等死的熬子。

崔向东来之前，就已经仔细了解过这些了。

不过。

但他被二十多号阿姨嫂子姐姐妹妹，莺莺燕燕地簇拥着走进市联大院后，还是暗中咧嘴。

。

！

一栋五十年代就建成的两层小楼，外墙早就斑驳不堪。

很多窗户上，都是用纸盒子或者塑料布，当作玻璃。

甚至院子里的晒条上，还挂着很多士衣服，迎风招展的欢迎崔主任。

尤其有两条月经带，竟然也堂而皇之的挂在上面后，脸皮比城墙厚的崔主任，都有些脸红了。

“谁的衣服？”

范洁发现崔向东注意到那些衣服后，老脸一红，回低声喝道：“赶紧地，都给我收起来！”

几个小媳样的，并没有因范洁发怒就害怕啥的，依旧笑嘻嘻的样子走过去：“哎哟，这小裤衩，还没呢。就不能在这儿，多晾会儿？”

咳！

崔向东咳了声，赶紧看向了别处。

也好，还是也罢。

其实都是被一个字个搞的。

这个字就是穷！

“崔主任，还请您能体谅下我们。”

范洁压低声音，苦笑：“绝大部分，都好几个月没发薪资了。而且从两年前，市联的工资就只发60%。毕竟咱们市联的工作，好像不怎么重要。说难听点，就是市财政那边拣来的儿。啥时候手宽裕了，才会赏点吃的。很多同志在上班期间，都会点手工活，来赚点零花钱。”

她说的不错。

这年老师欠薪都是常态，那就更别说联这种“经济独立”的边缘单位了。

市财政那边宽松，或者市联主任会来事，就能要来薪资。

如果财政那边手紧，或者市联主任不怎么会办事，要想发薪资就得等啊等。

同志们饿得嗷嗷叫，再加上工作期间，也实在没啥重要工作可，那么点私活来赚点零花钱，也就很正常了。

啥私活？

在范洁的带领下，崔向东随便走进了一间办公室。

嚯！

里面竟然是一个“塑料袋生产车间”，简称粘塑料袋子。

手工粘十个塑料袋，工钱是五分钱。

心灵手巧的，一个上午能赚两三块钱。

“崔主任，这生意还是我给大家，从某个体塑料厂拉来的。”

范洁知道藏不住，脆实话实说：“咱们市联虽说是边缘单位，可却也是个送的单位。很多部找上门，请咱们安排亲朋好友时，实在是无法拒绝。现在咱们市联的正式、合同以及临时工，总数已经多达168。就这，还是常驻市联大院的。”

啥？

就这个地方，竟然多达168个？

崔向东真是震惊了。

“那个啥。”

范洁讪笑：“知道您下午要来，我就留下了这些有编制的。其他，都暂时放假。要不然，那些小蹄子看到您之后，肯定会各种作妖。”

小蹄子——

这也是你一个市联的二把手，能随便说的？

崔向东看了眼范洁，才知道她就是嘴滑，说漏嘴后却不自知。

陪在身边的其他，则都嘻嘻地笑着，也没谁当回事。

一个连工资都发不下来的单位，却成了青山很多部，安排亲朋好友来工作的好地方。

市联也脆认堆——

来者不拒！

反正只要来一个，就得收一千块的押金。

一千块虽说是杯水车薪，可蚊子再小也是，能勉强维持正常工作的运转。

这也导致了市联大院内的工作员，多达168个！

前任的工作能力怎么样，就不说了。

反正范洁这个二把手，还是很有能力的。

不但能让工作勉强正常运转，更是求爷爷，告的，给手下们到处拉私活，算是补贴家用。

“老范，在不在？”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霸道”的男声音：“哟，今天院子里怎么冷冷清清的？呵呵，萍萍她们几个呢？让她们好好打扮下，我带她们去陪王总几个吃饭。只要表现好，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崔向东回看去。

就看到一个肥大耳的男，带着两个浑身散着“港台风”的斯文败类，出现在了门外。

其中的一个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