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无疆仙域众仙法会时。
那位最先离席的男子,罗修远,已然行出亿万万里。
他此刻神色变得冷静下来,唯有那一双瞳眸,映着寰宇沧桑,似已
彻万劫之后,归于大寂的明悟。
一步踏出,前方山河自动分开,古岳低伏、瀚海静谧,乾坤律动为之变调,连仙界规则都微微错位,仿佛为他让道。
“昂?!”
某处万灵之渊,一
闭关已久的太古仙兽骤然睁眼,只觉一
沛然莫御的祥瑞自天边拂过,如有大道余韵落
它识海,顿时激灵灵一抖,仿佛错过了万古难逢的天命。
“啊啊啊啊啊!!!”
它愤怒咆哮,狠狠抽了自己一
掌,懊悔得肝胆俱裂:“吾闭关作甚?!刚才那是谁?!哪位证道老祖显化天地了...”
远方。
罗修远神色不动,未曾回眸。
身后星光缓缓坠落,那是他残留在天地间的步履气息,被大道本源自动凝为光华,竟化作漫天瑞象:云龙自东升起,九凤翔空,白虎回首、玄
沉息……
每一步,都有瑞气千条、灵音如梵,仙
仙木悄然生长,古老的山脉重新生出道纹,就连荒废的仙阵也被无声修复。
他走过之地,原本神游太虚的仙灵纷纷垂首。
哪怕是闭关中的古老真灵,也下意识敛息闭目,不敢妄察其面。
罗修远神色有了微妙变化:“那修寰宇之道者应就在恒古仙疆,证道第二步时那道仙界摒弃伟力不会有错...恒古道友,既然已然成道,为何要阻碍吾之感悟!”
他声音冰冷至极,自降生起就从未生过如此大的气。
那种感觉...
就像是仙界大道都要让他去以正天地纲纪一般,他见识非凡,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那恒古仙疆已经有了大道超脱之举,吃了仙界饭,想砸了仙界的碗。
最后不给他们后来者留一
汤!
话糙理不糙,大道仙第二步者的想法言语就是这般朴实无华,通俗易懂。
“老贼。”罗修远直接辱骂,冷声道,“畜生...”
虽然他当年也镇压了数位同修大道者,甚至把别
搞得道心
碎,但世间万般就是如此,我可,你不可,我有我的苦衷与立场,你的苦衷与立场又与我何
。
所以。
他要去找寻那位,论道、斗法,皆可!
但从当时这位罗修远的话语来看,他不敬重恒古仙疆,甚至有些看不起五行道祖的出身,这般出身者能走到现在,不外乎狗屎气运。
他乃秉承仙界天地之
华而降生,自小在仙史、古籍、乃至仙界秘境中都能看见这位的传说。
按道理来讲,但凡是一位正常生灵如此,想必都会对那位道祖尊崇有加,内心默默感慨,但能成仙之辈谁又会是常
,谁又会走寻常路。
罗修远就是其中一个大大的奇葩,他反倒认为那位道祖出身低微,全凭运气,没有一点真正的实力存在,哪怕是身边
也一个比一个废物,完全没有能堪大任之辈。
为何这般判断,因为仙史古籍乃至传说都对那位道祖身旁的班底谈论至少。
从罗修远这等怪异的道心看来,那就是一
成道,
犬升天,没有什么可谈论他身旁
的!
毕竟自太乙仙庭因果回归仙界,万族仙史显露仙界,但凡那些时代至强者的身旁,哪怕是对手谁又不是大书特书,就这恒古仙疆最为怪异。
看样子...
是在三千仙域吃了读书多的亏。
身在三千仙域局内,还真有仙界先天生灵被万族谱写的仙史给忽悠了,竟还没有外域太古天庭看得明白。
……
百年后。
罗修远再度现世,天宇动
,万海低伏。
他双眸平静,唯有那一缕自眼底缓缓升腾而起的神芒,竟化作亿万劫光,如欲将仙界苍穹劈为两半。
那是一缕惊天之意,隐隐压住了世间所有气机。
下一瞬——
他抬手如斩纸,直接镇杀了一群盘踞于仙桥之上的太古修士!
那一掌,不见道术法门,也无惊涛骇
,却使虚空如纸般碎裂,太古残族哀嚎未起,已化为劫尘。
——他动了!
以无上道行,直冲三千仙州境内,一往无前,长风随身,万道震颤!
天地模糊间,河山竟无所遏止。
诸天观之,皆惊!
“恒古仙疆!!”
他声如霆击,传遍诸界!
那是仙界至高禁地,仙界遂古旷世大战之后万古未开的古域,曾被无数古老强者尊崇的第一不动之疆。
可此刻,罗修远却想一步登临!
他立于一座高天古岳之巅,长衣猎猎,风雷化袍,道音自背后升腾,整片天宇都因他一言而沉寂。
“仙界修士,罗修远,前来——问道。”
此言落下。
三千仙州万空,大道嘶鸣!
天幕像是自动垂首,星海隐光,遥远星门中数位老尊赫然起身,目光穿越亿万里虚空,只为看清这突如其来的身影。
——以己证道之力,质问整个恒古仙疆是否还配称“仙界天巅”。
那是一种从容、坦然、绝不回
的进击姿态。
那一刻,天穹压下雷罚,诸多星门旁的古族蠢蠢欲动,仙界气机剧烈翻涌,宛如有洪流将至——
可罗修远,只负手立于云巅之上,眸中漠然,
中三字轻吐:
“道...可回吾否?”
说完,他竟带着一
举世嚣张之态凝望那仙界最不可知之地。
然而。
话音落下,寰宇仿佛一滞。
亿万仙域,刹那死寂。
恒古仙疆
处,那片传说中永恒不动恢弘大域终于有了回应。
——不是言语。
而是一缕星光。
星光,极其微弱,从高天垂落,缓缓无声,仿佛一滴清露自万古穹顶滑落。
可这一刻。
罗修远瞳孔却骤然收缩,神色第一次露出惊疑与凝重。
这星光没有锋锐的杀机,亦无浩
的威压。
它甚至没有“气息”。
却在垂落的一瞬间,罗修远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寸骨血、每一缕神魂都感受到了一种莫可名状的“剥离”之感。
仿佛自身存在的意义,在这一缕星光垂落的过程中,被从大道中“剥出”。
突然——
不过是刹那之间。
轰!!!!
天音炸裂!
他来不及抵挡,甚至连体内诸道共鸣都尚未运转,那缕星光便已落在其眉心。
那一刻,整座高天古岳被活生生压塌。
亿万吨山石
碎如尘,尘沙腾起千万丈!
“唔——!!!”
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自他喉
传出。
身影陡然从云巅坠落,轰然砸
大地!
“问道?”远空,有仙音自虚无之境传来,平淡如钟,清冷如雪。
“尔道太薄,承不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