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4章 光照山河 道不朽

……

盛长安竟在此刻念出了无数部落与势力名字。

他们都是曾经为族而战的无上英魂，也是曾经被族篡改仙史，被万族绞杀之辈。

不错，就是曾经躲到三千大世界各方宇宙星海，所谓的星海遗族，当年随始融仙赴死之辈！

哪怕当年天河大战结束，也是被当做大世叛逆的存在，族也更未承认他们，若承认，便是承认了皇的过错，承认了族之罪，那是打击族气势，岁月，可以掩埋一切！

但如今，却被盛长安以族共主之名，以山河令为号，血淋淋的撕开一切，正视一切。

“今，驱使族山河令，为我族英魂正名！他们未有罪孽，更不该谢罪万族，当同样随我族乘风而上，享我族供奉。”

盛长安的声音气冲斗牛，震山河八荒，天地共鉴。

一条大河之畔。

白梦璃已成泪，她曾乃族天荒大将军，乃至战至身陨眉都不会皱一下的存在，她却在听见此话后潸然泪下。

她等族此话，等了太久太久...

自己的战友，自己的部落军庭从来不是什么族叛逆，嗜血万族之辈，她压抑万古的绪，终于在今朝发，终于能给死不瞑目的他们有一个代。

无疆一些荒野中。

有数之不清的各族修士走出山野，凝望着祖域的方向，他们在听，他们的祖辈也在听，族的碎山河更在静听。

……

荒芜大地上。

盛长安面色变得凝重异常：“我族于界域更是有无上大罪。”

“盛长安！！”

“你心中可还有嬴老？！！”

……

界域二字一出，庄士元已彻底疯狂，“你可知这族共主之位是谁让你坐上去的？！”

他只知道，此事上，就连当年的族大能都不敢彻底说出，就连愧意也只能单独找到五行道祖默默言说，嬴老不敢说，姜共主也不敢说！

你算什么，你凭什么说？！！

如今我族山河是五行道祖打碎的，你难道如今还要涨他志气，荒唐，荒唐得彻底！！

“庄士元，闭嘴。”盛长安蓦然冷喝，霎时间迸发无上威严，让嘶吼的庄士元神色都是一怔，就连双眼都恍惚了一瞬。

“祖寿汲取界域生灵寿命，族以此窃大世本源，又因此事，联合无疆万族覆灭一代代界域生灵，覆灭一代代我族天骄，迷惑所谓的天地万族。”

“归根结底，不就是我族怕了！为了所谓的霸族序列，为了所谓的族气运，为了所谓的族鼎盛，今山河碎之景，皆由我族咎由自取！”

“此事，我族修士盛长安便原原本本的宣告天下，为了所谓族大计，抛弃自族生灵，抛弃我族盟友，从皇姬九霄做出那一个决定的开始，我族就早已走在背离道初衷的路上！”

“多年来，我身居族高位。”

“我盛长安只看见了族对仙界万族的鄙夷，对各方生灵的生杀予夺，命途掌控，延续所谓的霸族辉煌，定鼎所谓的无上种族！”

“这和道又有何关系，掀起天下大战，役万族，这又与我道有何关系！当年我族既能开战天下，今我族也能被天下开战，山河碎！”

“乃至气运灭，同样无法阻挡如此雄心，今我族残败之景，我更是早有预见，不过早晚！”

盛长安的声音愈发高昂磅礴，“我族愧对世代界域生灵，愧对自族生灵，这非强族所为，更非道所为，真正心气，不是在大败之后激起逆反之心，为了复仇而复仇！”

“同样，也不是因一件件真相与悲恸砸来，而不敢正视一切，便放弃一切，真正的心气，是能够正视我族一切黑暗，并能从黑暗走出，自强不息！”

“从今起，我族不天地霸族之列，不无疆族之称，唯有族之称，善待自族与盟友，共同在仙界奋进，消除成见！”

“而我族最该传承的从来不是什么霸族辉煌，而是该传承从那个血食时代磅礴崛起的族无上勇气，正视一切，直视一切苦难的勇气！”

“——此为我大族，光照山河，道不朽！”

……

族山河蓦然寂静，盛长安的一道道话音传遍天地，无数族修士目瞪呆，内心震如江海翻腾，久久无声，更有甚者，在这一刻开始怀疑起了自族，就连道心都有些不稳。

甚至还有神一片灰暗者，像是变得更加绝望。

明明寂静无声，却能刻感受到此刻族的汹涌动，这是一种比陈浔斩断族山河脊梁还更加恐怖的寂静动。

就连庄士元此刻也是一脸绝望的缓缓坐在地上，浑身瘫软无力。

族...

完了。

此话时机天大不对，这些被掩埋的真相更不该现在说出，这是对族仅存心气的彻底磨灭，也是分崩离析之兆。

然而，盛长安此刻面色却是坚定异常，朝着八方缓缓拱手：“我相信，这片碎山河终会迎来我族新生，倒悬花终会重新盛开于我族山河...今起，族止戈，愿，我道不朽！”

话音未落，本来昏暗的仙穹上竟是被开了一层，让原本的天地霞光缓缓照耀在这片荒芜残败的大地上，也照耀在了他身上。

“愿，我道不朽！”

突兀的，此时族疆域某处竟有修士拱手附和。

“愿，我道不朽！”

“愿我...道不朽！”

……

声音很微小，微不足道，渐渐的，这道声音却越来越大，扩散的范围也越来越广，甚至始祖万象域也在响起此音。

而这一刻。

无疆万族本欲升起的趁火打劫的心思，在此刻骤然掐灭，心悸异常，怎么可能...

尤其是冥灵族的残存仙。

他们眼中闪过浓浓忌惮，当年熬灭族的大计就是他们种族所定下，但今哪怕族山河碎，他们却感觉到了一种更为恐怖的东西在滋生。

那位废物族共主，那位掀起族内战的荒唐共主...

这一刻他们仿佛终于明白了什么，族的老东西看得太过长远！竟然在亿万万族生灵中选中了这位，竟能带领种族在绝望中重生。

那祖老怪根本就没选族的什么所谓仙界大兴之辈，绝世天骄，而是选择了一位能在逆境中硬扛走出来之，那这等物只会更加恐怖！

……

余晖大道上。

柯鼎目光邃，沉声道：“此子，好大气魄...”

这已是他对修仙者的最高称赞，自己探寻仙史，自知被掩埋的时代黑暗之处，但无论是族还是太古仙族等霸族皆有黑暗之事，但也被掩埋，无法追溯。

敢堂而皇之说出这些事者，还是以一位种族共主的身份，这盛长安是他见过的第一，这等气魄...真乃雄主，族在仙界历经此战后恐怕会走向一个所有都无法预料的未知方向了。

陈浔目光怅然，负手悠悠一叹：“诸位，安息...”

他像是在祭奠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