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身影，顷刻间没有了睡意。

她躬身行礼，低下去，“将军……”

裴獗没有说话，从她身侧走过去，推开了门。

小满跟上去，重重咳嗽一声提醒冯蕴。

“将军，郎歇下了……”

声音未落，胳膊被大满拽住。

大满朝她摇了摇，小满哦一声，回就见那扇门被将军从里面合上了。

“阿姐……”小满退出来，有点埋怨，但看到大满严肃的眼神，终是没有再吭声。

房门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在小满咳嗽的时候，冯蕴就已经醒了，但她没有动。

原以为那会走到榻边来，没想到脚步停在外面，久久没有动弹，这叫她内心不安起来。

“谁？”冯蕴低低问。

“你睡。”是裴獗的声音。

声音隔着帘子传来，有种低沉黏腻。

冯蕴看着他的影子映在帘子上，有点出神。

扑！男抬手挥袖，火光灭了，屋子里漆黑一片。冯蕴看不见他，只能靠声响来猜测，他推开了桌案，抽出蒲席搭在地上，躺了下去。

这个夜格外寂静。

冯蕴屏紧呼吸，很是费解。

裴獗那天冷着脸拒绝她，现在莫名其妙来她的房里，以为是他想通了，却隔着帘子睡在地板上，这是闹的什么脾气？

她想问。

可裴獗为沉闷，木似的锯过嘴，如果他不想说，即使她问了，大抵也得不到答案。

冯蕴翻个身，背对躺下，阖上眼睛。

夜虫唧唧，房里却安静得可怕。

就连鳌崽都缩在角落里，潜伏着，不发半点声音。

鳌崽似乎怕裴獗？每次见到他都会主动避让……

冯蕴东想西想，心如麻，又不敢翻身。

她生怕发出的声音会坏宁静的氛围，将自己带更尴尬的处境……

裴獗睡觉很规矩，就挺尸似的躺在那里，不怎么打鼾……

说来他并不是很粗鲁的，怎么会那事上就克制不住呢？

冯蕴脑子里不由自主钻出两的画面，平静的、心跳的，恨的，怨的，闹的，慢回放一般。

三年光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太多回忆搅得她难以平静……

到天亮，她才渐渐睡过去。

醒来一看，屋里早就没有了。

裴獗睡过的蒲席放在原位，净整洁。

小满说，将军天不亮就走了，庄子里的，甚至都不知道大将军昨夜来过，还宿在郎的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