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獗奉茶。

帐幔里好似动了一下。

淳于焰的声音，有点慢，“妄之兄为何今过来？”

裴獗道：“来找世子借粮救急。”

这理所当然的姿态，与那可恨的冯氏一模一样，就好像笃定他有，也笃定他不会拒绝。

淳于焰半晌没有说话。

隔着一层帐幔，似有隐隐的怒气涌动。

裴獗抬眼：“世子不愿？”

“是……”

停顿，淳于焰略带颤音地嗯了一声，吸气又笑道：“云川在安渡郡……是有储粮二十万石，本是为今冬荒年而备。既是妄之兄急求，拿去救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