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的耳边似乎能听到数字进最后倒计时时，那如同现场真的有一个时钟在“嗒嗒”地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紧接着下一秒，身后的教学楼上就响起了玻璃窗碎的声音，他没有空回去看，只是双眼紧盯着被自己压在身下这个几乎快要看不出样的男。

林的脑海中对秦纪宇的长相甚至只有些模糊的印象了，不知道是因为接触的时间太短，还是因为跟这个的相处从最开始就让他潜意识地感到不太愉快，以至于对于这些不快的记忆，大脑在不知不觉中就帮他擦去了大半。

他还能想起当时在这里发生的每一件，同样的地方，同样是他们俩的对峙，只不过这么面目狰狞得如同怪物，身上的衣服也散发着剧烈铁锈味的，实在是让他有些无法完全对上号。

嗒。

当耳中时钟的声音响起最后一声，与之一同响起的是身后有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张彦忍不住一声惊呼，腿上虽然流着血，却还是满脸忌惮地盯着教学楼的方向，一手支着自己的膝盖，另一只手扶住身旁的树，慌慌张张地想要站起来。

看得出来他们都看到了是有什么东西从楼上落了下来，那声音很响，楼层绝对不会低，紧跟着就是四楼的窗玻璃开始一次炸裂，发出近乎刺耳的声音。

“…………”

秦纪宇的喉咙里吐出最后一点点声音，瞪圆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突出来，他好像感觉到自己最后的时间已经流逝净，眼前不管是自己的名字还是紧随在后面的期，都还是像被打散的碎屑一样开始崩开。

身后的窗户每炸开一扇，面前的字就消散一个。

林只是低垂着眼眸看着他，慢慢压低身体，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息让秦纪宇呼吸不自觉地一滞，“秦叔，噩梦要结束了，我不晓得这世上是否真的还有什么回转世，什么地府的赏善惩恶，但你这辈子活到这个地方就是到了，杀偿命，你是该付出代价的。”

“闭上眼睛好好休息吧，没有明天了，你也不用在这里痛苦折磨了。”

感受到身下挣扎的力气变弱不少，林才稍稍松了手上的劲，而在临空飘着的那几个字完完全全消失之后，地上已经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了。

他并没有为此感到意外。

许愿从来都不是身进门世界的，从他们在这个地方出事起，他们的身体在现实世界就已经死去了，那么被强制留在这里的魂魄也自然没有了能够返回的地方，只有消失这一条路了。

林缓缓站起身，轻轻弹走身上的灰尘。

“哥，刚刚那是……什么东西？”田松杰这边才刚刚问出，教学楼窗户的裂声又噼里啪啦响了起来，飞溅的玻璃碎片甚至飞到了他们所在的小树林里。

柴晋冈撑着自己用力过度，肌都在颤抖的身体费劲地朝更远的地方挪。

“往前走，”林扬声道，“往前走，看到学校的后门，虽然没有从一楼获得过钥匙，但是这个地方应该要崩塌了，你们往前走，往前走门会开的。”

听罢林的话，张彦已经跟柴晋冈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往前跑。

“那你呢？”顾十远在距离林三四步远的位置，紧盯着他。

林眨眨眼，回过的瞬间脸颊边上就飞过来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他看着开始震动起来的教学楼，来回摸了摸手里之前还攥着的东西，然后才对顾十远说道：“我还有事要做，你们先离开，这里要崩塌了，走晚了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顾十远不语，依旧盯着林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在仔仔细细上下打量，然后才缓缓将自己的视线抽离，“你……”

林笑了一下，冲他摆摆手，道：“我要是那么容易死，我早就已经死掉了，反倒是我可不想看到你们出事，不然我做的这一切不就白做了吗？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还有很多的事，很多的问题需要去一起想办法解决，路不会到这儿就断掉的。”

冯语凝闻言，伸手轻拍了两下顾十远的肩膀，对方才吸一气，道：“你说话算话。”

“当然，”林点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在讨厌什么，我不会去做相同的事的，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只要我们的目标仍旧一致。”

这句话说完，林不再看顾十远，他转过身，朝着在晃动中开始裂开的教学楼走了过去。

空中飞舞着细碎的尘埃跟一些小小的颗粒，脚踩在地面上都会发出咔吱咔吱的响声。

一直走到之前听到有重物坠落的地方，林借着夜色才看清了那具由无数拼凑融合而成的身体。

被它紧紧“抱”在怀里，几乎已经嵌进了胸，落地的时候她似乎也承受了撞击，额上擦了一大块，正在缓缓流血出来。

她的意识看上去没有之前那么清晰，呼吸也显得微弱。

而组成怪物上半身的那个生，在听到林的脚步声之后，一百八十度扭转过自己已经断裂的颈椎，用那双灰败又带着忧郁的眼睛看向林。

它张了张嘴，如预料中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下身的两只手臂将通灵板跟乩板举了起来，然后往的身上一放。

做完这个动作，它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很明显地长舒了一气。

尽管他们彼此没有任何语言上的流，林却已经明白了它做出的选择，在他迈步往前走时，对方像是累了很久一样，抬眼直勾勾地往什么都没有的夜空看，接着就把眼睛给闭了起来。

它没有选择直接带走的生命，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更长久的痛苦。

田松杰在他旁边叹了气，“明明都只是些孩子，他们到底怎么忍心下手的？”

林弯下腰，伸手去触碰怪物放在身前的乩板和通灵板，眼睛微微一眯，就感觉到了其中流转着的，跟那道没有锁的铁门极为相似的气息，“那我们就替它完成最后的心愿，然后看看这些的结局吧，这样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说话间，耳中又出现了生活的杂音，风顺着窗户吹进来的声音，以及一些急促的消息提示音和延绵不绝的电话响声。

面前昏暗无光的学校像是碎的背景墙一样，开始一块块裂开、掉落，坠到无尽的渊之中，而那一点台灯亮起的光芒，逐渐将林他们看到的景象缓慢替代。

回来了。

他们又回到了的那间熟悉的书房，房门紧闭，但是各种声音却异常吵闹，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

还保持着先前蜷缩在角落里的姿势，脑袋歪靠在落地窗一侧，像是有些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突然小憩了起来，身前摆放着的是那块通灵板，上面出现了一条贯通两条边的巨大裂痕。

而当她逐渐捕捉到书桌上此起彼伏的声音之后，眉才微微皱了起来，像是正要从一场噩梦中挣脱出来。

“走吧，看起来她有很多要处理的事，没有时间再招待我们一回了。”

林说着，捏紧手里那个小布包朝书房门走去。

他握住门把手，转看到悠悠醒来，眯着眼睛晃了晃脑袋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然而等她看清自己身前放着的，是原本好好封存在玻璃罩子里摆放在书柜上的通灵板时，从噩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