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后半夜几乎没有睡意，他就那样或坐或站，或是翻动床柜上放着的工作志。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笔记本上的内容眼可见的减少了非常多，给最直观的感觉就是，似乎误到这个地方的只有极少部分跟林一样坚持到了这么一天。

而林出现在这里，更加说明，即便有跟自己相同熬过了几个月的孤独，却没有一个选择留下来，要么是出现某种意料之外的事就毫无征兆地消失了，要么是达成了标准迫不及待地从这个地方彻底离开。

“……”

直到林坐不住，推门从公寓走出去的时候，外面的天空也才刚刚露出朦胧的亮光。

整座城市依旧还处于沉睡当中，远处的街道偶尔有一两辆车驶过，也很难打这种寂静。

与顾十远在车站碰的时候，是早晨第一班车发车前的一个小时。

跟一路上的安静不同，这个地方似乎每时每刻都热闹非凡。

太多的，太嘈杂的声音，让林有些适应不过来。

过于浓重的生气，现在反倒是让他多了很多的不适应。

从乘车到下车，这中间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们彼此之间都很是安静，就连田松杰跟林挤在同一个座位上，也只是沉默地盯着窗外风景的变化默不作声。

曾经以为已经看到厌烦的景色，现在觉得是如此陌生又刺眼。

等他们来到陌生的医院大门的时候，顾十远才转看了看林，道：“你准备好了吗？”

林闻言一笑。发布页LtXsfB点￠○㎡

他当然知道顾十远不是真的在问他准备好没有，只是试图打此刻萦绕在他们周围难耐的气氛。

于是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

顾十远把手伸到外套袋里，像是摸了摸什么东西，然后大步朝医院里面走去。

他们的目的地明显不是最多最吵闹的门诊大厅，而是顺着门诊楼的侧边往后绕，甚至绕过了住院部的几栋大楼，到了更加稀少的地方。

不远处的小楼前站着一个并没有穿白大褂的男，对方一转看到顾十远和林走过来，脸上有一瞬间的愣怔，但很快就变成了熟稔的笑脸。

看得出来，做出这样职业的微笑，对这个男来说已经轻车熟路了。

“两位……”

男刚一开准备说些什么，顾十远就一抬手打住了对方，直接说道：“寒暄的废话就免了，我们来主要还是来看看这里的况和需求，不必要的步骤就直接省去，可以吗？”

说完，他从袋里掏出来一个用纸包着的东西，继续道：“这是上次冯小姐答应过的，带给你们的前期资助的一部分，之后的要根据现实况再做调整，这些已经商量确定好的事，你们应该已经没有意见了吧？”

男双手接过又小又薄的纸包，脸上笑容不变地点，“那是当然，那我就带两位先过去看看？负责管理的医生们再过二十分钟就上班了，到时候我再叫他们过来给两位说说具体况，您看这样没问题吧？”

顾十远瞥了一眼林，点点，应道：“可以，那就先去看看吧。”

说罢，男在前面引路，带着两个又往来时路折返。

田松杰则是睁大眼睛打量着这间陌生的医院，轻声开道：“哥，这就是你那个朋友工作的地方吗？看起来挺大，这肯定得忙得要死啊……”

其实林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到沈榷的工作单位，过去也只是在对方的只言片语里听到过。

他们会聊彼此的工作，却不会那么，有一种默契地点到即止。

毕竟上班的时候就已经很是烦心了，谁还想在休息的时候，又不停重复和回忆跟上班有关的东西呢？

跟在男和顾十远的后面，林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他的紧张更多的不是担忧会不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而是怕还没有心里准备好，就突然碰上沈榷，再加上他如今身体上很大程度的变化，很难想象此刻在沈榷眼中，他林究竟还留下了多少回忆和感？

林没有多少密切的际关系，所以对于自己珍惜的这部分，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与担忧。

“这里就是了，”男的说话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这一条走廊过去的房间几乎就是负责特殊病的，他们的活动范围也比较有限，毕竟走得太远了如果突发不可控制的况，也很难第一时间发现……手就这么多，没办法做到一对一的盯点。”

林抬起眼，面前是一条有些昏暗的走廊，尽管顶的照明灯都是亮着的，依旧给压抑到难以呼吸的感觉。

透过病房的观察窗能看到室内穿着病号服的病，他们有的躺在床上像是还没有睡醒，但身边围绕着的机器展示出了他们的异常。

而有一些则是在房间里或坐或站，相互小声说着点什么，然后在意识到病房门有之后，下意识地瑟缩一下，耸起肩膀把自己抱成一团。

男见状，歉意地笑了笑，道：“两位不要介意，这些病都相当的敏感，有时候只是看他们一眼都会有很大的反应，但绝大多数况下都不是会主动伤害的，只是绪不稳定，难以自主控制，他们伤的倾向不高，反倒是恐惧和自伤的状况更明显。”

“那跟他们沟通的进展呢？”顾十远问出了这个问题，眼睛一转，视线从这扫到那。

男脸上的表僵了一下，双手不自然地搓了搓，回答道：“这个……就跟之前提到过的一样，负责这儿的医生确实有进行一些尝试，但几乎没有进展，而且我们现在主要的目的还是搞清楚这种突然昏睡的机制，和身体体征快速消失的成因，对话这方面……”

没等对方说完，顾十远一抬手，道：“那就等负责的医生来了，我们再好好谈这个事吧，我想你也知道冯小姐想要的是什么，要是各位也不重视的话，这次合作可能……”

男露出为难的表，嘴角抽搐了几下，道：“那是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