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鹤亦几手脚不利索地将孙良的尸体装进尸袋，又推着推车磨磨蹭蹭地离开作间，再退出作室。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岑老师盯着他们一直走到走廊的那一，才关上了眼前的门，回盯着林看。

林感觉这种目光里似乎若有意，于是也就站在那里，静静等待对方开。

这种沉默持续了很久，周围安静得林都能听到作间中作台上未水还在往桶里滴落的声音。

岑老师只是缓慢眨眼，良久终于叹了一气，走到医用屏风边上拉过来一个椅子有些疲惫地坐了下来。

“你……身上有痕迹吗？”

对方问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显得相当突兀，让林一时间没搞明白他想知道什么。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问得有些没没尾，岑老师轻轻摇了摇，重新组织语言开说道：“就是……你看到那个从楼上掉下来的时候……我想知道当时的具体况，越详细越好，就算是之前说过的也没关系。”

林想了想，回道：“其实也没什么可以特别详细说的，当时我说的就是全部况，我从楼里走出来想到外面去，然后突然感觉脑袋顶上像是从上往下刮过来一阵风，下意识感觉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了，毕竟这种风向太奇怪了，往后一退，看到的就是那个落到地面上的场景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番，又继续补充道：“落地之后我想可能是从楼上掉下来的，就抬去看，看到的正好就是我当时指给你看的窗户开着，留下了那么一个印象，但如果是从医院天台掉下来也不是不可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不会的，”岑老师摇摇，打断林的话，“住院楼楼顶天台是不会对外开放的，那个地方太危险了，没有上得去。”

岑老师这句话说得极其笃定，反倒让林有些在意。

然而没等他问出来，岑老师就抬起看他，“你当时，什么绪都没有表现出来吗？又或者是，摔下来之后，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况，但也没有表现出很明显的绪？”

这倒是提醒了林，他点了点。

“落下来的时候没有，之后也没有，不过要说异常况倒是出现过。”

“什么样的？”岑老师的身子往前一探，睁大了眼睛。

“嘴，”林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有那么一瞬间，感觉那个死者的脸上好像突然出现了笑容，然后瞬间就消失了，周围应该也有其他看到，我听到尖叫声，之后原本挺多的围观群就开始散了。”

岑老师闻言抿紧嘴唇，用他粗糙的手指一下一下摩挲着自己的下。

没一会儿，林就看到他叹了一气，低声道：“那看来数还要增加……”

“……什么意思？”

林皱眉，走到岑老师跟前问道。

“不可过度惊慌，不可大声喊叫，不可表现得异常害怕，”岑老师没有直接回答林的问题，反而像是在背诵什么一般，“不然它会选中你，会找上你，会与你合二为一，会成为你……”

林没有急着继续询问，而是反复琢磨这几句话。

他感觉岑老师说的前半句话略显得有些书面，同样意思的语句之前让瞿诗颖她们重复过，但此刻对方说的明显更像是从什么地方记忆下来的原文。

岑老师手里还抓着那个放了孙良眼球的玻璃瓶，圆滚滚的球体在体之中轻轻摇晃，一前一后两个眼瞳看上去怪异非常。

“他看你了吗？”岑老师又开，“你看到笑容的时候，他是看着你吗？那具尸体？”

林有些不确定地摇了摇，毕竟那时候围观的很多，前前后后都有遮挡，他并没有能完整地看到全貌，反倒是群被吓到散去了一些，视野才宽阔起来。

不过他很快又点了点，思考片刻将自己左手的袖解开，拉开袖子，完整地露出手腕上那个色的手印。

岑老师的脸色瞬间变了，嘴蠕动着不知道碎碎念些什么。

林只能依稀听到“我就知道”或者是“我的感觉果然没错”，之类的话。

岑老师抓住林的手臂，将上面那个清晰的手印仔仔细细看了一圈，从中呼出浊气，又像是一种带着意的叹息。

“这是之前处理尸体断电的时候留下的，”林说着，朝作间的方向一指，“无影灯熄灭之后，感觉被抓住了手腕，但等灯重新亮起之后，尸体又恢复正常了。”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在储藏尸体的空间里的事，又紧接着说道：“还有第二次，就是在走道的对面那个房间里，灯突然黑了，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从柜子里出来的那具尸体突然冲到了我脸面前，我以为他是朝我来的，但是等了一会儿之后他就慢慢地退开了，再之后……就是大家都看到的况了……”

岑老师不知道在想什么，听着林的话只是时不时地点点，然后又叹了一气。

“手……是手的话……不太好啊……”

林歪了歪脑袋，不明白对方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岑老师轻轻松开林的手腕，又在自己的大腿上捶了两下。

接着就见他缓慢地站起身子，将玻璃瓶放在就近的一个柜子上面，然后一颗一颗解开工作服的扣子，把外套给脱了下来。

岑老师在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没有外面略显宽大的衣服包裹，他佝偻的身形看上去更加明显了。

而且这种佝偻，甚至更多了份畸形的意思。

林看对方背对自己，把工作服放在椅背上的时候，能清晰看到异常突出的脊椎像是要冲后背薄薄的皮肤，直接从里面蹦出来一样。

然后他就注意到，岑老师把背心掖在裤腰里的部分慢慢抽出来，连最后一件蔽体的衣服都给脱了下来。

这样奇怪的举动让林不解，然而岑老师转过身来后，一切都不需要再用语言去形容了。

他看到岑老师两边肋骨的最下缘中间有一个又黑又边缘清晰的手印，而这个手印仿佛有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将面前这个老的身体以其为中心凹陷收缩，扭曲成了不正常的模样。

很显然，岑老师佝偻的身形并非自己的身体原因，而是由这个手印造成的。

岑老师对上林疑惑又意外的目光，笑了笑，再次重复道：“是手的话，不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