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悄然又往前走了几步。发布页LtXsfB点￠○㎡

此时从楼上摔下来的那七窍中流出来的血，像是没有关紧的水龙，越流越多，越流越大。

原本还在旁边蹲着的小护士，满脸严峻地起身往后退了几步，抬着自己的两只手，也只能任由眼前的事就这么发生。

血腥味瞬间弥漫在出的附近，连之前一些好事的围观者也不得不捏着鼻子退开，只留下听不清的窃窃私语。

不过也好在护士移动了自己的位置，林才得以在调整了角度之后，看清楚刚才有说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只见那只微张的眼睛里，似乎能勉强看到两个收缩成黑点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出的方向。

忽地，原本早就应该不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了一个诡异而扭曲的笑容。

周围突然发出几声惊叫，一半围观的作鸟兽散。

林使劲闭了闭眼睛再仔细看去，那张逐渐灰败、失去生机的脸又恢复了最初的样子，只有张开的眼睛里依旧还有双瞳。

小护士抱着双臂往林这边走了几步，她一边搓着自己的胳膊，一边嘴里碎碎念叨着什么，朝里看了一眼。

她似乎张嘴想要喊什么，但左右看了看围观的没有完全散去，只得小跑几步拽了拽打内线电话的另一个小护士，低声询问了两句。

她们的位置实在是离得有些远，林只能看到两双带着不安的眸子转动着，时而皱眉，时而摇。

这种从她们眼中透露出来的恐惧很奇怪，有种不像是第一次见到的感觉，带着一种略显熟悉的忌讳，但又没有熟到可以面不改色无动于衷的程度。发布页LtXsfB点￠○㎡

那种感觉就像是，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况了。

只见另一个小护士说了两句之后，重新拿起电话，应了几句放下，这两才稍稍松了气。

“……会摔成这个样子吗？”田松杰盯着已经蔓延开的血泊，又疑惑地抬起朝楼上看了两眼。

林摇摇，走出眼前这栋楼。

他也跟着抬起往上看，低声道：“看楼层，也得看下落姿势，但至少我感觉按照这里的楼高不太可能摔下来把身体完全对折……以前的老医院也就这么几层楼，不太可能……”

之前看见敞开着的那扇窗户，此刻已经关闭。

林眯了眯眼睛，又往后退了两步，试图看清楚里面是否有在。

“摔了也不会出这么多血吧？”

田松杰绕着血泊的边缘走了一圈，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出附近能够正常通行的空间就已经所剩无几了。

仿佛这个身体内所有的血都流了出来，在众面前形成了一个以自己尸体为中心的小池塘。

“常理来说……不太可能，”林收回视线，“刚开始鼻子耳朵里渗出一点血来的时候，感觉还算是属于正常范围，高空坠落导致内脏裂而内出血，再怎么出也没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田松杰应声点了点，正对着尸体的脸蹲了下来。

而没一会儿，急促的脚步声就从不远处被绿植遮挡的石砖小道里传来。

林循声转过去看，只见带的是一个看上去六七十岁的老男，佝偻着背，整个看起来瘦削得如同尸，面色黝黑表严峻，快步朝着尸体的方向过来。

而他身后跟着的，就神色各异了。

但那些大都紧张又不安，有的背着不知道装了什么旅行挎包，还有两个一前一后提着担架，更后面的因为视野受限林看不到。

不过就这一眼，他就看出来这些不属于这里。

而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他忍不住叹了一气。

被分隔得那么远，这一次要让他怎么融这些当中？

更何况迎面走来的这些都穿着黑色的工装，看上去像是一支殡葬队伍，然而仔细看去，就能发现工装胸的位置绣着“安平医院”四个大字，看来依旧还是属于医院管理的范围。

林低下，看看自己白色的衬衫，瞬间觉得有些扎眼。

“岑老师。”

之前守在尸体边的那个小护士看到这一行过来，避开血泊从楼里跑了出来。

脸上像是看到救世主一般，露出获救似的苦笑。

被叫做岑老师的老仰起，往楼上快速扫了一眼，问道：“从哪儿掉下来的？”

这个问题倒是把小护士问住了。

她有些为难地搓搓手，像是有些怕岑老师一样抿着嘴摇了摇，然后才轻声道：“那个……都是吃饭时间嘛，我们在护士站后面吃饭呢，看不到……”

岑老师闻言没说话，脸上也没有过多表，反倒是小护士有些站不住，无声地往后退了一步。

“问问他呗，说不定知道什么。”

一声低沉带着不容置疑气场的声音，从岑老师身后的队伍里传来。

站在前面的两三个应声回过往后看，而岑老师也在听到声音之后耳朵动了两下，慢慢转过自己有些僵硬的身体。

队伍里的瞬间像是训练有素的队员，默契地左右两边退开，让出一条道来。

接着一眼就看到队伍的后面，一个看上去年龄跟岑老师像是差不了多少的男，抬着一只手直直指着林的方向。

他的两鬓间发色有些花白，脸上气神却是十足的，再加上那充满说服力的体格。

即使是自然的表下，眉间依旧有如同刀刻般的皱纹，让其他在这种况下都不敢轻易开搭话。

而林在看清楚对方的瞬间，眼睛忍不住睁大，站在那里，不走也不说什么。

岑老师双手背在身后，睨着突然开说话的男，似乎是很不满对方随意开话。

而男显然对这样的眼神威慑没有丝毫惧怕和退让，竟然又往前走了半步，手臂依旧抬着，“你看到了吗？从什么地方掉下来的？”

这句话问完，岑老师就皱着眉又看了回来。

林与对方有一瞬间的视线锋，然后彼此又很快地收了回去。

他转眸看了看岑老师，接着伸手往上一指，说道：“这在我面前落下来的时候，我朝上面看了一眼，四楼从左数的第四扇窗户开着，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就是从那儿掉下来的……”

林的话音还没落，就见岑老师已经冲身后扬了一下下，吐出几个字，“你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