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榷的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脸上也几乎没有什么表。发布页Ltxsdz…℃〇M

然而林却是吓得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瞪着眼睛把他从到脚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沈榷似乎想抬手挣脱，却抵不过林的力量。

“昏倒了，你居然说得这么轻松？”

“嗨呀，”沈榷摇摇，“我自己是医生，我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林皱起眉，“那如果是知道，但还是勉强自己呢？这跟是不是医生都没关系了。”

沈榷张张嘴，想了一下才又说道：“就是过度劳累嘛，然后饮食和睡眠没跟上，一下子眼前一黑就过去了，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林狐疑地看着他，“那既然让你强制休息，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你工作单位不在这儿，你家也不在这儿吧？”

被林这么一说，沈榷表一僵，把目光移到了一边。

林见状叹了气，“你不会是……想来看看这边的病怎么样吧？之前研讨会是在这儿开的，你……”

沈榷听到这里，赶紧投降似的举起两只手。

“行行行，别说了别说了，让我休息我怎么可能安心休息得了啊？一点进展都没有，更不用说突了，这种无力感一次两次或许还好，还能想办法慢慢消化，可是重复的次数太多了以后，是真的会顶不住的啊。”

沈榷说话的声音慢慢沉了下去，他重重地吐出一气，完全借着林双手的力量站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不止是我，其他也一样，就这种况下他们还要我强制休息，我能不知道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吗？多一个……怎么说也多一份分担吧，一想到他们还在没没夜焦烂额，我怎么休息？”

说到这里，沈榷转朝医院里面看去，“我这不是，想来碰碰运气吗？”

林心中忽地一动，他抓着沈榷的肩膀抖了一下，慢慢开，试探着问道：“你们的病患，就那些顺利醒过来的，有没有谁的身体上出现损伤的？”

“损伤？”沈榷有些奇怪的皱皱眉，“你要是说身体上呈现出来的，那倒是没有，要是说其他的……我们又没法沟通，所以也搞不清楚。”

“那镜子呢？”林吸了一气。

“镜子，镜子又怎么了？”沈榷这边问着，那边才注意到林手上拎着的东西，“你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什么东西的片子，我给你看看？”

林闻言立刻收回了手，摇摇。

“没事，就是个基础检查，医生也说什么问题都没有。”

沈榷“哦”了一声，摸摸下，“那你说的镜子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病患照镜子的时候，能不能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林问出这句话，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猛烈地跳动。

沈榷想了想，摇。

也不知道他是自己太虚了没意识到林问话的奇怪，还是满脑子都是工作的事，根本没对这个提问上心。

“没啊，况且谁没事会去看病照镜子什么样啊，但护工和护士那边都没有反馈，所以我想应该是没有吧。”

“不过……”沈榷垂眸沉吟，“你这个思路确实可以啊，我们一直以来都专注在自己双眼能看到什么，或许确实……应该尝试一些不太寻常的方法，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看着沈榷的状态，林有些担心。

他伸手在沈榷眼前挥了挥，试图打断他的思路，“你现在不是在强制休息期吗？你既然想早点回去，现在不更是应该尽快恢复身体？老是这样东想西想，身体再吃不消了怎么办？”

沈榷顿了一下，抬起来，“话是这么说，可我要真是能自如控制脑子想什么或者不想什么就好了。”

林没能答话，毕竟这也是他之所想。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把现在这种杂的思绪塞到脑中的某个角落，暂时不去想它。

“不说这个了，”林摇了摇，“你休息到什么时候去？”

沈榷用手指算了算，“明天，反正是强制假期的最后一天，不管怎么样我就直接回医院去，你又给我提供了新思路，或许真的应该跟他们好好聊聊。”

“你……要用什么方法？”

沈榷很脆地摇了摇，“我现在也不知道，所以才需要找商量啊，一个的脑子哪够用啊？我又不是什么救世英雄，能凭一己之力解决掉所有事。”

说完这句话，沈榷就开始唉声叹气起来。

林印象中的沈榷似乎从来没有如此无力过，学生时代的他尽管是遇到困难也能勇敢地面对。

林一直很羡慕，也很钦佩他的这种态度。

可现在的沈榷，变得有些像林了，尽管理智上知道这件事还是要继续坚持下去的，感上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起来。

林能理解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特别是看过生死的医生，感触应该是比他还要的。

可是他明明知道些什么，却无法说给沈榷听。

但仔细想一想，就算他能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

告诉沈榷，他们现有的手段对于这样昏睡，甚至在睡眠中死去的不会起任何效果？

这对一个绞尽脑汁想办法的医生来说，该是多绝望的事？

“林，你……是不是……又复发了？”

林闻言一愣，对上沈榷的目光，赶紧摇摇，“没有，我现在挺好的。”

沈榷抿了抿唇，“上次见你的时候确实还行，但这一次，总感觉像是看到上学时候的你……”

林下意识地张开嘴，却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道：“还说我，我感觉倒是你更像那时候的我了。”

沈榷笑了，移开了目光，“所以我才想赶紧回去啊，和他们一起把事塞满脑子，或许就没空在这儿忧伤了。”

“别太勉强自己，不然后果……”

沈榷拍了一下林的手臂，打断了他的话，“这我当然知道啊，我现在可是医生，比你清楚多了。”

“那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