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洗漱间的门依旧半开着，但同样看不到王自杰的身影。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方子阳像是一只受惊的动物，紧紧贴在林
的背后。
“怎……怎么回事？
呢？谁把门打开了？”
一连串的问题，林也回答不了。
如果是透过墙壁听不到这边动静的时候，林还只是怀疑的话，在来到门前的那一刻，他就确定了。
“地上原本混着血的水渍不见了。”林一指地面，示意方子阳去看。
“但这么长时间，
了也说不……”
方子阳下意识地说着，不过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那可不是普通净的自来水，是混了血
的水，就算透了，在木板铺成的地面上多少也是要留下印记的，不可能一点也看不出来。
更何况，之前从水池里滚落的两个眼珠，也不见了。
方子阳立刻感觉汗毛竖起，无意识地抓着林的手臂。
王自杰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耳边只剩下吵闹的雨声。
林思考片刻，推开了门，然后走进洗漱间里。
方子阳则站在门
，眼睛不安地左看右看。
池子里的水已经放净了，甚至摸上去都是的。
这样不通风的小房间，是很难做到自然透的。
“林，林。”
方子阳的声音颤抖，他抬起手来，朝镜子的方向指了指。
“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
林闻言，果断打开了灯。
洗漱间的灯泡质量很差，瓦数不够，打开之后只会显得内部更加诡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但林还是借着光看清楚了，洗漱台的镜子内侧，有两个血色的手印。
它们并不完整，但左右高度差的不多。
就好像镜子背面有一个隐藏的空间一般，在昨天夜，有这样透过镜子和王自杰对视。
“这……这墙的背面就是房间啊，怎么可能有把血手印印在镜子里面那一侧。”
方子阳缩着身子，咽了咽水。
他说的对，而且更何况就算是有在镜子背面印上了手印，血也不可能透过后面镀上去的金属涂层，渗透到玻璃里的。
王自杰午夜的时候，在这里看到了什么？
林又低
观察这个狭小的空间，然后很快在角落的
影里发现了一个东西。
他弯下腰靠近的瞬间，眉就皱起来了。
“林，你发现了什么？”
方子阳伸长脖子，问道。
“牙刷。”
林一边回答，一边直起身子。
准确些说，那并不是一把完好的牙刷。
塑料制成的牙刷把不知道怎么断开了，参差不齐的缺缝隙里有些发黑的物质。
方子阳看着林把牙刷把凑到鼻子跟前，张开嘴
，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是血，氧化以后的血，还有铁锈味在。”
方子阳闻言脸都绿了，“王自杰不会是用这个东西把眼睛……”
林把牙刷放到洗漱池上，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回忆起早上在这儿看到的那一幕。
当时太匆忙了，他不确定王自杰眼睛周围是否有更多的伤。
但这绝不会是一个常可以做到的。
眼睛后面是连接着无数神经和肌
的，就算王自杰用牙刷断柄辅助，也不可能把自己眼睛从眼眶里掏出来。
那也就是说，在发生这件事的时候，王自杰很可能就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住了。
“林，我们先回房间吧？要是他们出来看见，那就难解释了。”
方子阳戳了戳林的手臂。
他应声点点，“行，我们先回去。”
两个悄声关上房间门，贴着墙壁边缘，尽量不碰到中间容易发出响动的木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之后，方子阳长长地舒了一气，脱力般倒在了床上。
“王自杰还活着吗？”
林从洗漱间里洗了手出来，坐在床尾，“谁知道呢。”
方子阳转过看他。
“如果他还活着，没有了视力他哪里也去不了，要是下楼也肯定会被招待所的看到的，但我们回来的时候，他们都没有提。”
“我更倾向于他已经死了，但是重点是昨夜他在镜子里看到了什么，让他变成早上我们见到的那副模样。”
林转身朝着方子阳的方向，“隔壁房间的窗户没有关严，但跟王自杰同住的是有经验的李言辉，我不认为他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方子阳猛地将双腿往床上一缩。
“你的意思是……他自己开窗跳出去了？”
“对，”林点点，“他的身体可是会动的。”
说完这句话，林叹了一气。
“怎么突然叹气？”
方子阳从床顺过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显然还很紧张。
“我们应该留下一两个看守的，这样的话就能知道王自杰的身体去哪儿了。”
林的手在床边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着，“他身体去的目的地，我觉得很有可能就是事
的关键，否则一具尸体，没必要特意搞消失。”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现在已经晚了。”方子阳这下，也跟着叹了一气。
“我们还有机会。”
听到这句话，方子阳一个激灵。
林眼睛眯了眯，“不是还有廖远吗？他额上有一条伤，早上我看到他的时候也是一副神志不清的状态。”
方子阳脸色难看地朝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这……”
“我知道这话有些难听，这也只是我的推测，”林吸了一气，“只要过了今晚，我要是还活着，那就一切都有证明了。”
说到这里，林猛地转看向方子阳。
方子阳瞬间抱住双臂，往床里面挪了挪，“你，你要嘛？”
“我不确定上香是否会有影响，如果晚上你也听到了脚步声，千万不要惊慌，它好像在说什么，尽力听清楚，两个总是好过一个。”
方子阳这下才想起这茬，顿时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行事。
然而事已至此，他也没有选择。
只能硬着皮点了点，“行……我努力……”
黑夜很快在延绵不断的雨声中悄然到来。
风顺着窗户缝隙吹进来，发出渗的呜呜声。
嘎吱——
嘎吱——
来了！
“……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