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迁省副省长、省公安厅党委书记、厅长祁仲模忽然接到郭启安的召见电话,心中忐忑不安。
主要是郭启安的语气生硬,似乎已经到了发火的临界点。
发生什么了,惹得这位书记大
大动肝火?
怀揣无数个跳动的小兔子,祁仲模小心翼翼走进郭启安的办公室。
果不其然,郭启安
沉着脸,都没让祁仲模坐下,冷声质问:“祁仲模,你们省公安厅
什么吃的,出了这样大的事
,一点应对没有!”
这番话,使得祁仲模一
雾水,都不知道怎样接话了。
本着不说话就是不狡辩的原则,祁仲模一声未吭,规规矩矩静等郭启安的下文。
“厉省长的秘书陈先在文光县失踪数
,文光县公安局就没向你们汇报?”
听到这话,祁仲模浑身一颤,禁不住露出惊讶神色。
先不说一个县的公安局,没有直接联系省厅的资格。
单论省长秘书失踪的消息,就足够炸裂,这可是捅了马蜂窝。
好嘛,堂堂省长的秘书出事,省长一旦动起怒来,不知会有多少
丢了乌纱帽,甚至陷
牢狱之灾,脑袋搬家都有可能。
郭启安紧紧盯住祁仲模的脸,怒火中烧。
“看起来,你不知道?”
祁仲模诚实的点
,“郭书记,我真是一无所知……”
“现在你知道了,应该明白这件事的重要
。省长秘书都能失踪,你让群众怎么看?你们还怎样保一方平安。”
“厉省长为了给省里创造机遇,去京城跑关系。而在这期间,他的秘书前往文光县处理事
,莫名失踪,简直滑天下大稽。”
郭启安略作停顿,调匀气息,继续说:“事关陈先同志的生命安危,省委要求你们省厅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找到陈先同志的下落,调查清楚来龙去脉,并向省委汇报。”
“是,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办。”
祁仲模从郭启安办公室里出来,擦了擦额
上的冷汗,掏出手机打给常务副厅长闵晓强,要求省厅班子成员,还有刑侦总队长,半个小时之内务必赶到省厅,他有重要指示传达。
别看祁仲模在郭启安面前,温顺的如同一只猫,大气不敢喘。
可在省厅,那是一言九鼎的存在。
他的话,就是指令,容不得半点迟疑。
而且,闵晓强听出祁仲模有发火的前奏,吓得连连表示一定照办。
于是,叫来办公室主任,马上联系参会
员,必须按照祁副省长的要求,半个小时之内,出现在会议室里。
很快,办公室主任向闵晓强反馈,除了刑侦总队长在外地办案,不能如期赶回之外,其余
都能出席。
“回不来,就让他以视频方式参加。”
闵晓强知道,祁仲模专门提到刑侦总队长,肯定和刑事案件有关。
事
的确如他猜测,祁仲模一身戎装出现在会议室,居中而坐,说了一句开场白,便直
主题。
在场众
闻听到省长秘书失踪消息,各个面露惊讶神色,还有一点不可思议。
好端端一个大活
,怎会凭空消失?
若是遇到歹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公然对陈秘书下毒手?
祁仲模的意思很简单,省委和郭启安书记非常重视,要求省厅三天内要找到陈秘书踪迹。
这副重担,自然而然落在刑侦总队长的肩上。
会上,还就其他细节进行了研究,做出周密部署。
自从尤维根打了那个电话给金英子之后,他始终关注着省里的一举一动。
这种赌博成分有利有弊。
他明白马宇在省里有根基,但他认为,陈先毕竟不是普通
,代表的可是厉元朗。
厉元朗名声在外,这些年查处的贪官一大堆,又是京派
部,其岳父曾经地处高位。
即使老
家不在了,但瘦死骆驼比马大,要是能被厉元朗认可,留个好印象,加上有金英子支持,想来自己不会太差。
最主要的是,这些年被马宇压制太狠。
堂堂奂宁市长,二把手,过得憋屈,还不如一个县长舒服。
现在,一个扳倒马宇的机会摆在眼前,不用白不用。
可是真正
作起来,尤维根又有些担心。
害怕几年前那一幕,重新上演。
所以,他整天提心吊胆,还向秘书打听,市委那边
况是否一切如常。
表面上提及市委,实则暗指马宇。
秘书告诉他,市委没什么动静。
就是听说,省巡视组要来奂宁。
尤维根并不意外,因为早在半个月前,就接到通知。
马宇为此专门召开会议,研究部署迎接巡视组的工作。
下午下班后,尤维根坐车回家。
路上,邵启亮的电话打进来。
“市长,有件事我想向您单独汇报。”尤维根眉
微微一蹙,“你说吧。”
邵启亮略作沉吟,“电话里说话不方便,您若有时间的话,我在听轩茶楼等您。”
收起手机,尤维根让司机把车开到听轩茶楼后院。
车子停下,邵启亮和一名男子候在尤维根下车处。
尤维根扫了一眼站在邵启亮身后男子,却是副县长毕士光。
从毕士光兼任的县公安局长身份判断,尤维根能猜出个大概。
冲着二
点了点
,信步走向后院单间。
这个茶楼一分为二,前面对外营业,后院则专门招待达官显贵。
对于这类
,不仅有茶水点心,还可以按照客
味,做私房秘制菜肴。
吃饭的事,尤维根不感兴趣。
他只关心毕士光同来的真实目的。
落座后,毕士光分别给二位领导斟茶。
这会儿,邵启亮直接道明来意。
“市长,士光得到消息,祁副省长亲自部署,要求刑侦总队全力以赴,搜寻陈秘书的下落。”
并对毕士光说:“士光,你把具体
况,向市长原原本本汇报一遍。”
毕士光稳了稳神,将他得知的过程,一五一十讲给尤维根。
省委开始行动了。
这是一个好信号,好开端。
厉元朗不在省里,能够指使动祁仲模的,非郭启安莫属。
直到这会儿,尤维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将半截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尤维根神色轻松地说:“听轩茶楼自酿的米酒不错,开胃,度数还不高。”
邵启亮闻言,脸色大悦。
他始终没敢提请尤维根吃饭的话题,就是不确定尤维根是否给面子。
这位尤市长除了正常应酬,很少在外面吃饭。
特别下属宴请,一律拒绝。
搞不好,还会遭到一通训斥。
不成想,尤维根主动提出想喝米酒,可是给了邵启亮天大恩赐。不仅仅是一顿饭的事
,那可是尤维根递出来橄榄枝,邵启亮怎能不双手接住?像祖传宝物一样,揣进兜,锁进保险柜里。
尤维根这边和邵启亮、毕士光推杯换盏。
可马宇却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