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阳一边拧着抹布，一边对我说：“明天晚上，和市政府秘书长方建勇一起吃饭，香梅书记也要参加！”

我正低翻看一份东洪县工业项目进展简报，也没抬：“嗯，知道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下午在市财政局开完预算协调会，散会时方秘书长已经跟我提过了。”方建勇兼任市财政局长，是市里名副其实的“财神爷”，实权派部，他的饭局，分量自然不轻，我和晓阳，都知道方建勇也是东原年轻部里极为有潜力的一位，也是有意加感的。

晓阳拿着抹布，仔细擦拭着客厅里那张旧书桌的边角。这里是市委大院家属院分给晓阳的一套两室一厅，房子不大，陈设简单，胜在位置便利，离市委大院只隔着一条马路。

市委大院的住房向来紧张，能分到这套“中转房”，还是因为晓阳作为市政府副秘书长，位置关键，普通部已经无法再分到新的住房，所以市政府对机关后勤保障抓得紧了些。但这房子是“岗位房”，明确了“走房退”。

“市委也要搞集资房了，”晓阳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位置定在西边老林场那片地，昨天市委开收心会，是于书记亲自拍板的。”

我放下简报，有些诧异：“老林场？那片地方现在可够偏的，离市中心远着呢。”

“于书记昨天开收心会时说了，”晓阳解释道，语气带着对领导思路的理解，“现在的市区过于老旧，而且也是脏差，开发成本太高，规划也。要着眼长远，建设西区新城，把市委市政府和一些重要部门逐步迁过去，带动发展。老林场那边地皮大，有潜力。”她顿了顿，补充道，“也确实，除了市委这栋新楼还算气派，市里四大班子其他单位的办公用房，好多都是五六十年代的老建筑，又挤又，连个像样的会议室都难找。”

正说着话，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晓阳放下抹布去开门。

“嫂子！县长！”门站着周卫华，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子，手里提着几个鼓鼓囊囊的网兜，里面装着苹果、罐之类的年货。周卫华以前是东洪县监察局的年轻部，踏实肯，后来考到了市检察院反贪局，算是晓阳和我都比较熟悉。

“卫华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晓阳热地招呼，侧身让两进屋。

周卫华显得有些拘谨，搓着手介绍道：“嫂子，县长，这是我，林雪，在平安县公安局政工科工作。”林雪连忙微微躬身问好，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

“林雪同志，你好你好。”我和晓阳都笑着回应。晓阳招呼他们坐下，倒了热茶。

周卫华坐下后，寒暄了几句，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切正题：“嫂子，县长，今天来，一是给您二位拜个年，二是……有个事想麻烦嫂子。”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林雪，“我林雪，在平安县局政工科，工作倒是稳定，就是……我们俩现在两地分居，她在平安，我在市里，这要孩子什么的，实在是不方便……”

晓阳点点，表示理解：“嗯，两地分居确实是个问题。那你们的意思是……想调到市里来？”

林雪连忙接，声音轻柔但带着期盼：“是的，邓秘书长。我们想着，如果能调到市里哪个单位，离卫华近点，工作生活都能兼顾些。”

我话道：“市公安局政治部？”

她犹豫了一下，补充道，“最好……最好不是公安局了。公安局事也杂，经常加班，压力大，怕影响……影响要孩子。能去个相对规律点的部门就最好了。”

晓阳听完，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我。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心里明白，这种具体的事调动，尤其是要跨系统、跨区域的调动，虽然对我和晓阳这个层级来说不算特别难办，但直接表态应承下来并不合适。晓阳作为联系市劳动事局的副秘书长，瑞凤市长又分管这一块，作空间是有的，但程序还是要分管副市长签字才行，也要找到合适的接收单位。

晓阳沉吟片刻，脸上带着温和但略显慎重的笑容：“林雪妹妹，卫华，你们的况我了解了。两地分居确实是个现实困难，组织上应该考虑解决。不过呢，”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程序的严谨，“现在市里各单位编制都卡得比较紧，进程序也规范。特别是伟正书记刚来不久，对部事工作要求很严。你们也知道，新书记是组织部长，他的脾气秉，大家还在摸索适应阶段。这样吧，我先了解一下市里相关单位的员需求和编制况，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岗位和机会。你们也别着急，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卫华，好吧？”

晓阳的话向来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关心，又留足了余地，没有大包大揽，符合她的身份和处事风格。

林雪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连忙点：“谢谢秘书长！让您费心了！”

晓阳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林雪，你带个简历了吗？方便的话给我一份，我也好跟相关单位沟通时有个依据。”

“带了带了！”林雪赶紧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简历，双手递给晓阳，说道：“秘书长，还有我在政工科以前写的文章，在《民公安报》，还发表过！”

晓阳接过来，认真翻看了一下：“哦，公安校毕业的？科班生啊。以前在派出所过？”

“是的，秘书长，”林雪回答，“在城关派出所了两年户籍和内勤，后来才调到县局政工科的。”

“嗯，政工工作也不容易，上传下达，材料报表，党建学习，事多而且很杂。”晓阳点点，又简单问了几个关于她现在工作内容的问题，林雪都一一作答。

又闲聊了几句家常，周卫华和林雪便起身告辞。晓阳从里屋拿出两盒包装致的点心，塞到林雪手里：“大过年的，空手来就行了，还带这么多东西。这两盒点心带回去尝尝，一点心意。”

周卫华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连声道谢后离开了。

关上门，我拿起扫帚开始扫地，随问道：“瑞凤市长分管劳动事局，你又是副秘书长联系这块，跟瑞凤市长打个招呼，再让事局协调个接收单位，应该不难吧？林雪也是科班出身，业务能力看着也不错。”

晓阳拿起抹布继续擦桌子，也不抬地说：“事是不大，作起来也不复杂。现在市里各单位确实也缺年轻部，林雪的学历和专业背景也符合要求。但是，”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清醒的考量，“咱家不是组织部，我也不是事局长。事调动，最终是要落实到具体接收单位的。林雪调过来，紧接着很可能就要怀孕生子，产假哺假加起来时间不短。我得先摸摸底，看看哪个单位眼下确实缺，又能接受这种况的部。发布页Ltxsdz…℃〇M万一没单位愿意接，或者强塞下去，家表面接收，背后给脸色看，对林雪发展也不好。再者说，答应得太满，万一中间出点岔子办不成，反而显得我们说话不算数，影响不好。话别说满，事别做绝，留点余地总是好的。”

我点点，晓阳考虑得很周全，这是她从小耳濡目染历练出来的谨慎。

晚上洗漱完毕，晓阳披散着湿漉漉的发，嘴里含着牙刷，白色的泡沫糊了一圈，平里练的秘书长形象然无存，显出几分居家的慵懒和可。她一边刷着牙，一边含糊不清地问我：“明天下午去给于书记汇报工作，重点想好了没？”

我躺在床上，想着汇报提纲：“主要还是围绕县里‘四大工程’的推进况，特别是工业开发区的进展和几个重点项目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