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的是!我一定牢记!一定牢记!”毕瑞豪连连点
,不敢再多留,再次道谢后,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毕瑞豪离开的背影,我轻轻叹了
气。民营企业家的生存环境确实艰难,既要应对市场风险,又要周旋于各种关系,甚至不得不面对一些潜规则。但原则底线,必须守住。
这时,县委组织部长焦杨敲门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件
蓝色的呢子大衣,围着一条素色围巾,显得
练而沉稳。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
“县长,”焦杨的声音清晰而
练,“我已经和市委组织部姜艳红部长对接好了。明天上午十点,市委组织部李学武部长亲自送新
部过来。市委常委会临时调整了议程,学武部长今天下午才能开完会,所以明天才能过来。这个消息,晓阳昨天跟我提过,我就提前知道了。”
我点点
:“嗯,知道了。对接好了就行。学武部长明天行程怎么安排?”
焦杨翻看了一下手中的笔记本:“学武部长明天还要去临平县,中午不在咱们这里吃午饭。开完
部见面会,领导就直接去临平县吃午饭。”
“好,”我沉吟片刻,做出决定,“那这样,明天开完
部见面会之后,开个常委会,然后研究分工之后,直接去城关镇开
部大会。我要亲自参加。”
焦杨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您要亲自参加城关镇的
部大会?”城关镇
部大会通常由分管领导或组织部主持即可,县长亲自参加,规格就高了。
“对,”我语气肯定,“向建民同志是市委办副主任下来的,到东洪县担任县委常委、统战部长,兼任城关镇党委书记。这是市委主要领导亲自批示的
部安排。我们县委要高度重视这位
部,体现组织的关心和支持。城关镇是县中心镇,位置重要,建民同志肩上的担子很重。”
焦杨立刻明白了我的用意,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好的,县长。那我马上通知杨明瑞副县长,请他主持大会?”
“不,”我摇摇
,语气带着强调,“让进京同志亲自主持!我要讲话。杨明瑞同志做表态发言就可以了。”让县委副书记主持,县长讲话,这规格就更高了,充分体现了县委对向建民的重视。
焦杨飞快地记下:“是!县长!我马上去通知刘书记和杨县长!”
她合上笔记本,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好奇和谨慎,轻声问道:“县长,大家都说,向主任到咱们东洪县里来,是因为这个李亚男同志是他的……
?”她用了“
”这个比较正式和尊重的称呼。
我知道这事在东洪官场已经不算秘密,便坦然道:“嗯,不错。他们已经领了结婚证,只是还没办婚礼,叫
很合适。”
焦杨点点
,脸上带着一丝感慨:“县长,咱钟书记对
部是真好啊!我听说向建民同志还不到30岁,就是县委常委了!这进步速度……”
我理解焦杨的感慨。在基层,30岁能当上副科级
部就算年轻有为了,向建民不到30岁就担任县委常委,确实罕见。我解释道:“是啊,这就是秘书岗位的优势嘛。你看魏昌全同志知道吧?以前是鸿基书记的秘书,下来就是平安县委副书记。还有以前市委组织部办公室的赵东主任,下来之后,直接担任临平县委副书记,现在都已经是省委组织部办公室主任了。秘书岗位锻炼
,视野开阔,领导信任,进步自然快一些。”
焦杨认真地听着,眼神若有所思。她今天穿着一件合身的
色毛衣,衬得肤色白皙,她整理了一下围巾,说道:“县长,听说于伟正部长年底前就要到位了?市里班子调整快了吧?”
我点点
:“是啊。省里的两会一开,钟书记就正式离任了。于部长接任市委书记,是省委的决定。”这个消息在东原官场高层已经不是秘密。
焦杨“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她很清楚,关于市里主要领导变动的话题,点到为止即可。
焦杨坐在凳子上,略显犹豫,又朝我挪动了下凳子,说道“县长,我知道问这个话不合适,我是担心我爸,不知道钟书记走之前,我爸那边,能不能回来?
办公室里弥散着她身上淡淡的雪花膏香气。
焦进岗的问题,市纪委那边昨天下午才通了气。初步结论是:配合调查态度较好,对沈鹏问题的指证提供了关键线索,问题
质不算严重,属于领导责任和失察之责,估计再配合几天就能回来。至于吕连群,
况复杂些,涉及的具体金额和
节还在核实,暂时没有定论。但这些内部研判,还属于组织机密。
我沉吟片刻,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台历上“1月1
”的位置轻轻划了一道。想着焦杨的大哥焦松在省民政厅当处长,与晓勇也认识,他们私下肯定也沟通过。昨晚在张叔家,晓勇回来。张叔、李叔、二嫂,晓阳我们一起吃饭,李叔倒也明确表示焦进岗的证词对坐实沈鹏监守自盗、倒卖国家统配物资的罪行非常关键,算是立了一功。二嫂俞淑清也难得松
,表态可以“从轻考虑”,但具体处理还要等联合调查组汇总所有材料后,开会研究决定。这说明事
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程序还没走完,此刻我自然不好表态。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低声自语,放下铅笔。焦进岗的事,只能静待组织程序走完。
下午三点,我带着常务副县长曹伟兵、分管工业的副县长杨明瑞、县公安局书记田嘉明,以及政府办、计委、经委、财政、工商、税务等部门的
脑脑,分乘几辆吉普车和桑塔纳,驶出县委大院,前往县工业开发区。
车子驶出县城,视野开阔起来。道路两旁是收割后
露的冬小麦,虽然才下了雪,但叶尖微微泛黄,更显荒凉。远处的树也是光秃秃的,一片萧瑟景象。工业开发区位于县城西郊,一片新近平整出来的开阔地。车子驶
开发区范围,映
眼帘的是一片略显空旷的景象:几座刚立起框架的厂房孤零零地矗立着,一些地方砌起了半
高的围墙,更多的则是
露的黄土地,被冻得硬邦邦的,上面散
地堆放着红砖、水泥预制板、钢筋等建材。几台拖拉机和推土机停在工地上,偶尔见几个工
忙活。
县开发区党工委书记彭凯歌带着毕瑞豪、田利民等十几位企业负责
和开发区管委会的
部,早已在寒风中列队等候。看到车队驶近,彭凯歌连忙小跑上前,替我拉开车门。
“李县长!欢迎您莅临指导啊!这么冷的天,您辛苦了!”彭凯歌脸上堆满热
的笑容,伸出手紧紧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有些
湿,不知是紧张还是冻的。
“彭书记,同志们辛苦了啊!”我与众
一一握手寒暄。曹伟兵、杨明瑞、田嘉明等
也下车与大家握手。毕瑞豪站在
群中,穿着一件军大衣,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连声说着“县长好!”,但眼神
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忧虑。田嘉明带着方框眼镜,跟在后面,神
严肃,目光锐利地扫过众
,尤其在毕瑞豪脸上停留了一瞬。
天寒地冻,开发区显得空旷而冷清。几处工地上,稀稀拉拉的工
正在
活。有的挥舞着铁锹和镐
,费力地敲打着冻得硬邦邦的土地,试图平整地基;有的在砌筑围墙基础,动作因为寒冷而显得有些僵硬迟缓。呼出的白气瞬间在冷空气中凝结。推土机停在一旁,履带上沾满了冻土,显然开工不久就因为严寒停工了。
彭凯歌引着我们来到一块规划展板前。展板用木架支撑着,上面贴着绘制工整的开发区规划图和各家企业建设进度的示意图。寒风刮过,展板发出轻微的“哗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