括胡延坤同志身份、事发时间地点、初步死因判断;二是、目前采取的措施,主要是市、县两级调查组进驻、善后工作启动、家属安抚等;三是咱们下一步的打算,继续查明真相、妥善处理善后、加强队伍管理等;四、存在的问题与不足,初步调查中发现的程序瑕疵、管理漏
等……”
我仔细听着,目光扫过那份提纲
稿。当听到“存在的问题与不足”时,我眉
微蹙,立刻打断道:“前三点保留!第四点,‘存在的问题与不足’,先不要写!调查还在进行中,很多问题还没有最终结论,拿不准!现在写这个,容易授
以柄,引发不必要的猜测和议论!等调查结论出来再说!”
韩俊立刻点
,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是!县长!我明白了!第四点暂时不写!”
“嗯,去吧。尽快把报告整理出来,给我过目。”我挥了挥手。
“好的,县长!”韩俊应道,收起笔记本和
稿,又向李叔的背影微微欠身,然后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韩俊刚走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组织部长焦杨推门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
蓝色的呢子大衣,围着一条米色围巾,脸上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有神。她看到背对着她、站在文件柜前翻书的李叔,脚步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和犹豫。
“焦部长来了?坐吧。”我主动招呼道,同时用眼神示意焦杨不必拘谨,“李市长不是外
,有什么话直说。”
焦杨定了定神,走到办公桌前,没有立刻坐下。她抬手轻轻抚了抚额前被风吹
的几缕碎发,动作自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整理了一下思路,声音清晰而
练地汇报道:“县长,是这样,有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第一件事,”焦杨翻开手中的文件夹,“下午我准备召开部务会,讨论县石油公司划转后,钻采公司和炼化公司合并成立‘东洪石油生产公司’的事。新公司的一把手
选,我们部里初步酝酿了几个候选
,这是名单,请您过目。”她将一份名单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名单,快速浏览了一下,目光落在“田利民”这个名字上。田利民在这次石油公司划转中,作为党委书记,后期表现确实可圈可点,稳住了局面,配合度很高。我点点
,用笔在田利民的名字上轻轻画了个圈,说道:“田利民同志这次表现很不错,有担当,有大局观。既然他还愿意留在县里,为东洪发展出力,可以考虑让他暂时主持生产公司的全面工作。另外,杨伯君同志带的工作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撤回来了,这次工作组的同志表现也可圈可点,我建议你们找同志们谈话,符合条件的一律提拔重用,放到领导岗位上去。同时,给田利民讲清楚,让石油生产公司尽快恢复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确保稳定过渡。”
“好的,县长!我记下了!”焦杨重重点
,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更加凝重的神色,声音也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谨慎和犹豫:“县长,第二件事……刚接到市委组织部
部科的电话通知。是关于这次县
代会选举提名的事……”
焦杨的目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依旧背对着她、在文件柜前“专心”看书的李叔,声音压得更低:“市委组织部艳红部长亲自打的电话。明确指示:田嘉明同志目前处于调查期间,
况未明,因此……这次县
代会,田嘉明同志作为副县长、公安局长的候选
提名……暂时……先放一放。这是市委主要领导的指示。”
我心
猛地一沉!市委主要领导?那只能是钟毅书记!虽然早有预感,但当这个决定以如此正式的方式传达下来时,还是让我感到一阵强烈的冲击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憋闷。田嘉明……终究还是被按住了!胡延坤的死,终究还是带来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我
吸一
气,强行压下翻涌的
绪,脸上保持着平静无波,声音沉稳地问道:“谁通知的?确定是艳红部长亲自打的电话?”
“确定!是艳红部长亲自打给我的!语气很明确!”焦杨肯定地回答。
我沉默了几秒,目光变得
邃,最终只是缓缓点了点
,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知道了。”这三个字,仿佛有千斤重。
焦杨看着我平静却
不见底的眼神,心中了然,不再多问。她迅速调整
绪,继续汇报道:“县长,还有第三件事。市东投公司和我们县里要组建新的东洪客运公司,这事超英县长昨天已经
办了。但新公司需要管理
员,县里编制非常紧张,实在腾不出新的编制。我们组织部研究了一下,想从几个长期停产、没有实际生产经营活动的县属集体企业,比如县农机二厂、县轻工综合厂那边,暂时调剂几个编制名额过来,先划给新成立的县客运公司使用。等将来县里争取到新的编制指标后,再把这些编制名额还回去。您看……这样
作行不行?”
我略一沉吟,立刻明白了焦杨的意思。这是基层常用的“借
生蛋”的办法,在不违反大原则的前提下,灵活解决实际问题。我点点
,爽快地说道:“没问题!原则同意!这事你具体
作,把握好分寸就行。
作方案形成后,给进京书记那边也做个汇报,通个气。”
“好的!县长!我明白了!我马上去落实!”焦杨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
,重重点
。
“嗯,去吧。”我挥了挥手。
焦杨再次向我和李尚武的背影微微欠身,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李尚武两
。李尚武缓缓合上手中的《东洪县志》,将其放回书架原位。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炬,直视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
悉一切的锐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
意。
焦杨离开后,李叔说道,你这县长,还是有两下子,算是出师了。
我迎着他的目光,眉
紧锁,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困惑和不满,说道:“李叔,我这离出师还早,我想不明白,市委……怎么把田嘉明的提名也给停了?他……他虽然有失误,但出发点毕竟是好的!而且,东洪公安这段时间,在他的带领下,风气确实为之一振!这成绩……市委难道看不见吗?”
李尚武没有立刻回答。端起桌上那杯茶,慢慢喝了一
。放下茶杯,他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变得
邃而复杂,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老公安特有的审慎和疑虑:
“嘉明的事……现在来看啊,市局……恐怕是要采取些措施了。”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嘉明在东洪当公安局长以来,确实雷厉风行,敢打敢拼,东洪公安的风气,表面上看是‘为之一振’,队伍的
气神是提上来了,这点我不否认。”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和批评:“但是……我有一个感觉啊……东洪的社会治安形势,还没有根本
的好转!表面的黑恶势力、流氓团伙是抓了些,打掉了一些浮在面上的,但水面下的暗流……依然汹涌啊!市局督办、压着的几个大案要案,到现在还没
!涉枪的、涉毒的、还有几起恶
命案积案!进展缓慢!阻力重重!总感觉……他的重心,还是没完全放在公安主业上!放在
案攻坚上!放在
挖根治上!三把火……烧得有点偏了!
力……分散了!”
我听着李叔的分析,心中凛然。田嘉明这段时间,确实把主要
力都放在了配合县委中心工作上,尤其是石油公司划转的
挖和安保维稳上,对公安主责主业的投
,尤其是对积案要案的攻坚,确实有所不足。我试图辩解道:“李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