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现在也讲起‘包容’来了？”

王瑞凤闻言，转过，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清晰的笑容，那笑容带着一丝悉一切的直率：“怎么？觉得我转了？变得婆婆妈妈了？”她收起笑容，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坦诚，“朝阳，我告诉你，这不是包容，是实事求是！改革不是蛮，不是不顾一切往前冲！要讲究策略，要懂得审时度势！当然……”

她话锋一转，语气中重新注了一熟悉的锐气和自信：“当然，如果你们东洪真能把这最难啃的骨啃下来，把别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解决了，那这份功劳，这份政绩，就是响当当的！就是功一件！省委、市委都会看在眼里！这其中的分量，你清楚的。”

我心一震，瞬间明白了王瑞凤话里的意——她不是不要求成绩，而是更看重在极端困难条件下取得突进展的价值！这份“功”，比按部就班完成任务的分量要重得多！

车子已经驶县城边缘，道路两旁的行道树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摇曳。王瑞凤看着窗外渐次出现的建筑，忽然又开，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朝阳，你知道这次我为什么临时决定亲自来东洪督导吗？”

我心一跳，谨慎地回答：“王市长，我想……是市里不放心我们的工作进度？”

“进度？”王瑞凤轻轻摇了摇，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意味长的弧度，“不。说实话，省里、市里对各地石油公司划转的难度，心里现在有了预期。本来也没指望你们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这么复杂的历史问题彻底解决净，划转的时间，可能会延长半年。”

她转过，目光如炬，直视着我的眼睛，仿佛要将我彻底看穿：“我来，是因为另一件事。”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笑着说道：“什么黄老县长家的孩子，跑到市大去闹，堵着李泰峰办公室的门又哭又跪……这出戏，是你家晓阳那丫的主意吧？”

我只觉得一阵尴尬！下意识地想要否认：“王市长！这……这怎么会是晓阳出的主意？她……”

“撒谎都不会！”王瑞凤笑着，眼神带着一丝“你还了点”的揶揄，“晓阳那丫，从小在大院长大，耳濡目染，这点政治智慧和小手段，瞒得住别，瞒得住我？你以为你们家张大爷也看不出来？”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紧张。没想到瑞凤市长如此直接地点，更没想到市里层面对此事的内如此清楚。

瑞风市长看着我窘迫的样子，语气放缓了些，但内容却更加石天惊：“你不用紧张。这事市里面没点。”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李泰峰在东洪大座谈会上的发言，已经严重扰了东洪县委县政府依法推进改革、维护稳定的大局！他倚老卖老，不顾事实，甚至市委猜测，不惜被当枪使，质很恶劣！市委的态度很明确——对这种不顾大局、扰基层工作的行为，绝不姑息！”

王瑞凤的目光变得异常锐利和坚定：“本来钟书记在吨粮田的事上，都要处理他的，上面那有压力。但是现在市委已经决定，要上报省委对李泰峰进行停职处理！东洪的局面，东洪的问题，不能回避了！我这次来，名义上是督导石油公司划转，实际上，是代表市委，先来给你站台！打气！就是要让东洪上下，让那些还在观望、甚至想借机生事的看清楚——市委支持的是谁！市委要保的是东洪改革发展稳定的大局！谁要是再敢跳出来搅局，李泰峰就是前车之鉴！钟书记的表态很明确，阻碍改革开放的，无论是谁，一律先停职再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