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激手段。这种风气，影响很坏啊！田嘉明同志作为主管领导，责任跑不掉。”

电话那陷短暂的沉默，李泰峰显然在快速权衡。李显平没给他太多思考时间，紧接着抛出了他的“解决方案”：“不过，泰峰主任啊，考虑到部管理权限和属地原则，市委主要领导也有明确要求，要尊重基层党委。我们市政法委啊研究决定，不越俎代庖，今天下午就将所有调查材料，连同这两名警，一并移给东洪县委！由他们县委常委会，依据事实和党纪政纪，研究处理意见！包括对田嘉明同志领导责任的认定和处理！处理结果，他们会按规定报备。”

“移东洪县委？”李泰峰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愕和难以掩饰的焦虑，“那……那岂不是……”

“唉，这是程序，也是规矩。”李显平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我也很无奈”的感慨，“市委有要求，我们只能执行。不过，材料是铁证，事实清楚，东洪县委在压力之下，总得给个代。泰峰主任，您和老胡那边，也要有个心理准备。这事，最终还得看东洪县委班子的态度了。”

李显平的话里话外，既暗示了田嘉明必然要担责的压力，又巧妙地将决定权推给了东洪县委，暗示胡延坤他们可以继续在东洪内部施压。

不等李泰峰再说什么，客套几句之后，李显平又拨通了胡延坤的电话，如法炮制，将“警打”、“田嘉明领导责任”、“材料移东洪县委处理”的消息传达过去，语气中充满了对老同志身体状况的“关切”和对东洪县委能否公正处理的“担忧”。胡延坤在电话那的声音颤抖而愤怒，但也抓到了李显平传递的关键信息——材料在东洪！处理权在东洪！这意味着他们还有机会在东洪县委内部运作，至少要把田嘉明拉下马！

放下电话，李显平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更了。炸弹已经埋下，导火索握在了东洪自己手里。他重新点燃一支烟，望着窗外市委大院的方向，眼神幽。心里甚至多了一份负罪感，东洪这个局面，是自己这个东洪不愿意看到的，市委书记钟毅讲的有道理。但是，作为一个政法委书记，他觉得自己不能看着一个公安局长如此这般的胡作非为，想到这里，李显平的负罪感与正义感确是此消彼长，这也许就是传统文化里的出师有名吧。

翌，东洪县政府常务会议室。上午的“今冬明春冬小麦抗旱保墒灌溉工作专题会议”即将结束，刘超英常务副县长正在做贯彻发言：“同志们，各乡镇要切实落实好朝阳县长做的五点指示，科学应对冬季灌溉水源短缺问题，稳定压倒一切，冬灌工作既要讲科学，更要讲政治，绝对不能因用水引发新的群体矛盾，严禁发生群体打架斗殴事件……散会。”

散会之后，与会员正陆续离场，会议桌上还残留着茶杯和散落的文件。韩俊走了上来，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我的笔记本。

我坐在主位，脸色有些疲惫，一众领导散会之后，我看着胡延坤对面的田嘉明，气氛有些微妙。昨天晚上，孙海龙带着两名蔫耷脑的警和厚厚一摞材料来到田嘉明办公室，移时的场面话虽然冠冕堂皇，但那叠写着“打供述”的材料和孙海龙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都像一根刺扎在心里。田嘉明脸色铁青，拳捏得咯咯响。

“县长，石油公司工作组和县石油公司的同志到了。”韩俊的声音在门响起，打了沉寂。

“办公室说吧。把进京、超英、焦杨和嘉明，对了事劳动局的李局长也在，把他也叫上。”我沉声道，将关于孙海龙移材料的烦心事暂时压下。石油公司的事，才是眼下最迫在眉睫的硬骨。

到了办公室之后，好在办公室是两间房子，比较宽大。一众领导和杨伯君、廖文波和田利民鱼贯而。田利民的气色比上次好了不少，但眼神里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紧张。

“坐吧，抓紧时间汇报，下午我还要去县一中与新职的转正教师开见面会。”我示意他们坐下，目光落在田利民身上，“利民同志，你们谁先说。”

田利民看了左右一眼，三似乎已经形成了默契，田利民清了清嗓子，翻开笔记本，声音带着一种努力撑起来的镇定：“县长，各位领导。按照县委县政府‘两个稳妥’方案的要求，工作组和公司党委全力推进划转和员清退安置工作。目前，124名需要清退安置的职工，已有94与公司签订了《安置意向确认书》，同意接受县里协调的过渡岗位安排。另外30，态度比较坚决，要求按当初缴纳的‘安置费’数额退还现金，并且要求提供经济补偿，或者……或者保证他们的正式工身份随省公司划转落实。”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这30，绪相对激动，多次围堵工作组和公司领导办公室。他们声称，钱是给胡玉生的，现在胡玉生躺在医院拿不出钱，县里就必须负责。工作组反复沟通解释，县政府会全力追缴欠款，但他们要求……要求现在就退钱，而且一分不能少。”

“94签约，30闹事，四分之一……”刘进京皱着眉，手指敲着桌面，“比例不小啊。这30，都是什么背景？有没有重点做工作？”

田利民看了一眼杨伯君，杨伯君接道：“刘书记，县长。这30，成分比较复杂。一部分是当初花钱最多、期望值最高的，觉得临时工身份落差太大。另一部分……根据我们掌握的况，背后可能和之前被带走的一些有些关联，比如……比如吕振山、胡玉生他们当初安置的特定关系户。工作组正在逐个摸排，做针对工作。”

“钱呢？”我直接问到了核心，“工作组追缴安置费的进展如何？胡玉生收的那些钱，到底去哪了？他收了钱，县里买单，这不合适。退出来没有？”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田利民额渗出汗珠，目光躲闪：“县长，这……工作组和廖大队长他们一直在查。但……但胡玉生现在还在住院，我们不好太了，毕竟还要考虑，胡主席的身体，还是有些阻力。”

我心中冷笑，这个胡延坤的心脏病，倒是会发作，上午一早李泰峰就打来电话，说这个胡延坤心脏病很严重，这明显的是把心脏病当成挡箭牌了。意思是只要一动胡玉生，他胡延坤就犯了心脏病了。

我心里暗道阻力大？阻力恐怕不仅仅来自胡玉生父子！我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石油公司这124的“安置”，最终劳动事局是要盖章确认“身份”的！胡玉生能绕过劳动事局，让这些堂而皇之地成为石油公司“正式工”？李勃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失职渎职，还是……同流合污？

“李勃同志，”我点名道，声音不高，却让李勃猛地一激灵抬起，“劳动事局作为主管单位，对石油公司这124名职工的‘身份’认定，当初是怎么审核把关的？程序上有没有问题？这些的原始档案、调动手续，咱们的局里有没有留底？能不能查清楚他们的‘身份’来源？”

李勃还是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眼神慌地躲闪：“县长……这个……时间比较久了，当初的经办也……也有调动，个别的也退休了。我们局里正在组织力量梳理……梳理档案。程序上……石油公司是独立核算的国有企业，有用自主权，我们劳动事局主要是备案……备案管理……”

备案管理？备案管理就成了挡箭牌？我看着他语焉不详、推诿塞责的样子，心那“问题没有根本解决”的感觉愈发强烈。石油公司划转和员安置的象，根子恐怕不仅仅在公司内部，还扎在县里某些职能部门，甚至某些领导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