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同志的处理建议。”

他拿起笔记本，看都没再看会场一眼，大步流星地朝门走去。廖文波紧随其后，锐利的目光在吕振山脸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厚重的木门被“砰”地一声带上，隔绝了门内死寂的、仿佛凝固的会场。

门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到极致的恐惧。

吕振山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的疯狂早已褪去，只剩下巨大的、难以置信的茫然和骨髓的寒意。杨伯君那番话，像一盆冰水从浇下，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照片？那些照片，早就被毕瑞豪花钱从曹河那边买走了原件啊！他手里根本没有能拿得出手的“铁证”！刚才的指控，全凭一疯劲，现在……拿什么来证明？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他看着杨伯君和廖文波消失的方向，又看看面如死灰、眼神呆滞的田利民，再看看周围那些躲闪、畏惧、甚至带着鄙夷的目光，一巨大的绝望和恐慌漫上心。完了，石油餐馆那些白条，杨伯君一定会往死里整他！诬告工作组组长，坏稳定，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

田利民坐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看着失魂落魄的吕振山，再看看会议室里噤若寒蝉的其他，一邪火猛地窜上心！都是这个蠢货！这是想着要把所有都拖下水的节奏！

田利民调整了坐姿，看了看左手边的空位，又看了看吕振山，带着一丝无奈说道：“振山同志，你！你，你这是何必那？现在什么局势？现在什么局面……。田利民倒也不想彻底和吕振山决裂，而是叹了气道：“这样吧，我看这样吧，你啊立刻停职反省！到时候我在给杨伯君汇报，希望这样能顺利过关！”

吕振山不服气的道：“利民啊，你就说我说的是不是真相？”

田利民看着吕振山，敲了敲桌子，恨铁不成钢的道“振山啊，真相重要嘛？这不一切都是看组织态度？真实况是怎么回事，难道你的心里没数吗？咱们不能连自己都骗啊。”

吕振山看着其他几位班子成员，其他几的眼睛里倒是多数都是同。这几年龄都基本偏大，也已经有了船到码歇歇脚的想法，喊他们和自己一样与县里斗争，看来是不要想了。

田利民喝了茶，继续道：“那咱们继续开会吧，请大家认真领会县里的神。我给大家讲清楚一点，这不是同大家商量，这是要求大家贯彻执行……。”

而在公司一楼会议室里，杨伯君脸色沉，廖文波马上小声提醒道：“伯君，不要激动，大局为重。下来之后我们向县里汇报之后，再做下一步考虑。”

寒风裹挟着雪粒，抽打着县石油公司斑驳的院墙。会议室里的喧嚣虽已散去，但凝重的空气仿佛冻结在一楼那间临时工作组办公室内。

杨伯君背对着门，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窗台。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正如他此刻的心。吕振山那句“难道你就没有把柄？”让杨伯君甚至都陷了一种自我怀疑。

曹河县招待所的耻辱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那个被酒和报复心扭曲的夜晚，那个被设计好的陷阱，那些以为早已用金钱和关系彻底埋葬的污点……冷汗悄然浸湿了他的衬衫内衬，又被强自压下的惊怒灼。

廖文波站在一旁，说道：“伯君，冷静。田利民马上就来，关键是稳定啊。吕振山狗急跳墙，他的话，现在没有证据，就是疯咬。县长最看重的是石油公司划转和‘两会’前的稳定大局，县长虽然没有点名，但是全县现在都清楚，县长还是代理县长，县长需要稳定。”

杨伯君面色凝重的拍着窗台，倒是一言未发。

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田利民推门而，脸上堆满了惶恐与歉意，进门就连声道：“杨组长！廖大队长！实在是对不住！对不住啊！吕振山这个混账王八蛋，我已经让他停职反省了！他这是要害死我们所有啊！”

他几步抢到杨伯君面前，姿态放得极低，带着一丝祈求：“杨组长，您千万别跟吕振山一般见识！我已经在党委会上当场宣布，吕振山停职反省！这种公然坏会议、诬陷领导、对抗组织的行为，党委绝不姑息！我这就形成书面材料，向您、向工作组、向县委县政府刻检讨！”

杨伯君缓缓转过身，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眼神锐利地审视着田利民。田利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也只能硬着皮对视着。

“停职反省？”杨伯君的声音冰冷，“利民同志，你觉得一个‘停职反省’就够了？他刚才在会上说的是什么？是试图制造混！是直接冲击县委县政府派出的工作组！质极其恶劣！他吕振山背后是谁？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这是仗了谁的势？敢在党委会上公然发难？是不是觉得工作组查账查到他上了，要拉垫背？”

田利民浑知道杨伯君动了真怒，更清楚自己绝不能在这时被划到吕振山一边。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个时候，如果自己能够推动平稳划转，有序清退，这就是自己这个党委书记的最大的成绩。他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恳切：“杨组长，您息怒，息怒啊！吕振山同志是有问题，他哪有什么后台？他就是被急了，想拉下水！但是……”

他刻意停顿，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里充满暗示和忧虑：“但是杨组长，您细想啊，他敢这么豁出去咬您，咬工作组，他手里……万一真有什么捕风捉影的东西，被他捅到市里，或者扩散出去，就算最后查无实据，对您、对工作组的名誉，甚至对……对整个东洪的稳定局面，都是巨大的损害啊！更何况……”

田利民舔了舔涩的嘴唇，环顾四周，仿佛怕隔墙有耳：“更何况，石油公司这潭水太太浑了。胡玉生收的那些钱，安置的那些，背后牵扯的……绝不仅仅是吕振山或者我田利民啊！县里好些个领导，包括一些已经退下去的老领导，他们的家属、亲戚，不少都在那124名单里！真要把盖子彻底揭开，牵一发而动全身，到时候怕是要地动山摇！‘两会’在即，县长最担心的就是大局不稳啊杨组长！县长开会的时候表态，目前是只解决问题，不追究责任，这就是已经定了调子。”

这番话，软硬兼施，既点明了杨伯君个面临的潜在风险，又紧扣了县政府最看重的“稳定”底线，最后还暗示了复杂的利益牵扯。

田利民虽然没有实权，但这些年下来做思想政治工作，还是有所擅长。

杨伯君紧绷的脸色微微松动，眼神中的怒意被一丝凝重和权衡取代。他当然明白田利民说的并非虚言。曹河的事，万一被吕振山不顾一切地捅出去，就算能压下去，也是一身腥臊。想到自己的朋友齐晓婷，又想到齐永林和雷红英，杨伯君知道，石油公司这摊烂账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真要挖，确实可能引无法控制的连锁反应，这绝对违背县长“稳定划转，稳妥清退”的核心要求，更是给即将到来的“两会”县长转正埋雷。

廖文波适时话，语气沉稳：“利民书记说的，不无道理。伯君，当务之急是控制局面，防止事态升级。吕振山停职，是第一步。我们立刻将今天会议况，特别是吕振山的严重违纪行为，形成详实报告，向县长做专项汇报！由县长定夺下一步措施。县长掌握全局，权衡利弊，做出最有利于东洪稳定的决策。”

廖文波刻意强调了“县长定夺”和“东洪稳定”，并不是想着踢皮球，而是这件事目前来看，实在是太过敏感，倒是也给了杨伯君台阶下。

杨伯君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