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回忆起部队往事,氛围真诚而热烈,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并肩作战的岁月。
我突然想起什么,转
问道:“问了没有,马屯乡的二柱怎么没来?他也是一级战斗英雄。”
李正君马上看向副局长,副局长连忙回答:“县长,李仁柱不在家,去外地收
发了,还得去平安县卖
发,现在,一个多月才回来一次。”
我在虞家林旁边解释道:“这个李二柱是我们东洪县的,他也比我们晚参战,去年才回来,侦查大队的,两个
从腹地带回来一个营级
部俘虏,一只胳膊被子弹打穿。他也主动放弃工作安置,和王荣军一样,每月领三十块钱补贴。”
虞家林若有所思,问道:“朝阳,咱们县里有多少群众从事收
发这个产业?”
我回答:“整个东洪县大概有 700 多户,而且每月都在增加,还带动了不少
。县里开始大力推动这项工作,以后参与的
会更多。”
虞家林说:“平安县有 4000 多户从事相关产业,上游各个工序和环节都有
做,这也是我们要考虑的成本问题。”
我连忙说道:“家林,你要相信我们,县委政府一直在动员群众,既帮你们解决问题,也让群众多一条致富路。你看,咱们的一级战斗英雄都在为你们‘服务’。”
虞家林却有些不满:“朝阳,你真没把咱们战友照顾好,一个月 30 块钱,够
什么?”
旁边的王荣军马上说道:“30 块钱不少啦!我们牺牲的战友,才给 2000 块钱抚恤金。我们一个月 30 块,一年 360 块,加上八一建军节和过年的补贴,一年能有 400 块,五年就相当于‘赚回’一条命,我们活着的
还讲究啥?”
这番话让我心中一阵酸楚。是啊,按规定每月 30 块钱真不算多,当年在猫耳
里,就算给 1000 块钱一个月,恐怕也没
愿意待在那地方。
听大家聊完部队往事,虞家林主动开
道:“各位老战友,我也是参战老兵,在猫耳
里喝过泥水、吃过老鼠。既然朝阳把大家请来,别的我也不说了,我们环美公司给每位战友 1000 块钱慰问,算是我对大家的敬重。”
听到要给 1000 块钱,众
脸上并没有太多喜悦。我看向家林,解释道:“家林啊,你还不明白大家的心思。这些兄弟和我们一样,都是九死一生过来的,他们不看重钱。我请你来,也不是真想要钱,就是想叙叙战友
,从战场上爬出来的兄弟,感
比什么都重要。”
虞家林点点
,神
凝重地说:“朝阳,我知道,能帮一个是一个。” 说完,他转身看向在座的战友,又说:“这样,咱们一共九个
,大家有什么困难或特殊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我们环美公司还是有社会责任的。” 他的话语中,既有对战友的关怀,也有作为企业家的谨慎与考量。
这个时候,王荣军微微皱着眉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愧疚,主动打
了沉默,说道:“县长,你们比我应该早参军两年,你们都是老班长啊!老班长啊,说句实在话,我们现在每个月拿30元,我觉得心里有愧啊。和那些死了的
相比,我们还拿着钱,这倒有点想当逃兵的意思啦。当初,我们顶到主峰的时候,那可是战火纷飞,硝烟弥漫啊。师长给我们壮行,卫生队的
兵,给我们倒酒,大家都说:‘
了这杯酒,烈士陵园?’那时候,上去就没想着活着下来。”
虞家林轻轻地点了点
,神
肃穆地说道:“是啊,都写了遗书,大家都已经立下了必死的决心啊。”
王荣军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也有些沙哑,继续说道:“烈士陵园见,烈士陵园见。结果,结果我们的弟兄死了之后连个像样的烈士陵园都没有。到现在我们县的烈士陵园还和
坟岗差不多,就一个铁门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当初,我的兄弟是我们八个
从山上抬下来的,敌
的机枪压在
上打,旁边都是他妈地雷,我们那兄弟,他那最后一
气憋着,到了战地医院,
肚子都打穿了,知道活不成了,我那兄弟说:‘想埋在老家,活着尽忠,死了也好给家乡父母尽孝。可结果呢,
给烧了,回到老家连个坑都找不到。
家60多岁的老娘,白发苍苍,满脸皱纹,想给儿子烧个纸都找不到地方。老班长,你说,我们能拿钱吗?能要工作吗?咱要是拿着钱,咱要是要个工作,那不天天做噩梦吗?”说着,这王荣军的声音渐渐哽咽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旁边一位战友眼睛红红的,忍不住也开
说道:“李二柱就是我们隔壁村的。我早上还去了他家,当年在前线,他可真是九死一生,挨过黑枪,躲过炮弹,命大得很。可回到家里,
胎闺
,想生个二胎,却被罚了3000元。他也不想去收
发,可实在没办法啊,家里被罚款罚得家徒四壁。这收的小麦,公粮还没
呢,计生办的
就上门了,把粮食全部拉走了。到现在
公粮的粮食都是找
借的。秋收的玉米,还没脱粒,也直接被计生办的
拖走了。”说完之后,他双眼通红,带着一丝悲愤地说道:“县长,你也是上过战场的,谁不想给自己留个后?我们这
子都没法过呀!”
听到这些,“我”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心中满是愧疚,有些无地自容,随即说道:“韩主任,怎么回事?”
韩俊连忙应道:“县长,我马上去核实,核实完之后,我给你报告。”
刘进京是县里的老
,一直对烈士陵园的修建工作非常关注,马上在旁边补充说道:“是这样啊,虞总,我们东洪县的烈士陵园是53年修建的,那个时候应该是群众自发修建的。当时呢,就在县城边上找了那么一块地,规模很小,设施也很简陋。刚开始连个围墙也没有,就是一片光秃秃的荒地。这也是这两年才盖了一个围墙,修了几间管理用房,可还是连个碑都没有。因为之前这个地划的规模太小了,后来找回来的烈士遗骸越来越多,土地根本放不下,之后呢,就只能集中管理。”
虞家林疑惑地问道:“集中管理是什么意思?”
刘进京叹了
气,说道:“集中管理是这样,就是把那些骨灰盒呀,放在架子上,暂时呢,还没有
土。我们县里一直在想着解决这个问题,但是每年的经费太紧张了,民政局有那么多困难群众需要帮助,老弱病残都归民政兜底,所以这烈士陵园的事,就只能一拖再拖呀,我们也是……”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家林呀,不怕你笑话,东洪县委县政府现在都是欠债过
子。”
虞家林微微皱眉,说道:“朝阳啊,你们县的条件真的是太差了,这怎么行呢?烈士陵园里的烈士都没法下葬,你的工作没做好啊?”
我赶忙解释道:“家林啊,这个工作我肯定是要做好的,只是现在经济上太紧张了。民政局的预算那都是有限的,他们每年要救助这些烈士的遗属,还要救助困难群众,任务很重啊。我已经做了部署,明年的预算里面优先把烈士陵园修缮了,让我们的烈士落叶归根啊。”
刘进京点了点
,说道:“其实我们东洪是一个英雄的城市啊。按照
比例来讲,东洪是整个东原烈士比例最高的一个县。东洪
实在呀,就是有点缺心眼,少根筋,不怕危险。上次我们八一座谈会上,那有个战士才18岁,那么年轻,就毫不犹豫地拿身子去滚地雷,
身碎骨,什么都找不到了,骨灰盒里装的都是些遗物。哎!只是我们县确实财政紧张,很多事都有心无力啊。”
大家感慨了一会儿之后,看时间差不多了,李局长压低声音说:“县长,民政局安排了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