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政府之间陷了恶竞争，对整个经济环境都造成了不良影响。”

郑红旗微微皱眉，神严肃地说道：“朝阳，你说的这点确实关键，但还有一点我得提醒你。有些不法商，就瞅准了政府招商引资时急切的心理，玩起空手套白狼的把戏。先弄个看似高大上的项目，实则就是个假大空的幌子。等拿到项目，和地方政府签订合同后，就拿土地去银行贷款，贷完款就跑没影了，最后，债务都留给了政府。我听说定丰县那边，至少被骗了三次，银行贷款损失了 500 多万呐。所以，你在这方面也要提高警惕，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郑红旗分享了这些宝贵的经验之谈后，话锋突然一转，继续说道：“朝阳，我今天跟你沟通这事儿，从目前的况来看，环美公司提出的条件，平安县根本没法答应。之前我一直很反对你们和环美公司对接，毕竟咱们各为其主嘛。但现在我觉得，你们可以和环美公司进行正式的谈判了。”

我心中满是好奇，忍不住问道：“红旗书记，环美公司到底提出了什么条件啊？”

郑红旗无奈地摇了摇，说道：“环美公司想按几年前的价格拿土地，这怎么可能呢？土地价格肯定是要上涨的呀。现在工业开发区的地可不难卖，越来越多的企业都想往平安县落户呢。虞家林一直跟我套近乎、谈感，说环美公司为平安县做了多少多少贡献，这些话虽说也不假，但有贡献可不代表就能以更低的价格拿地啊。我们得为父老乡亲们负责，土地，不能无底线贱卖。”

说完这些，郑红旗不禁感慨万千：“县委现在让孙友福接任县委书记，我打心眼里感到欣慰。孙友福这些年虽然年轻，但在各种历练中成长得很不错。你和友福，都是最年轻的的一批县处级部了，以后我到曹河县任职，曹河县离你们东洪县挺近的，你到时候可得多关照关照我啊。”

我听出了红旗书记话语中的调侃之意，赶忙笑着回应道：“红旗书记，您现在可是副市长兼任曹河县委书记，堂堂副厅级部呐。可得多多照顾我们东洪县啊。东洪县如今的改革攻坚工作，没有市委、市政府的大力支持，根本就难以推进下去啊。”

又聊了一会儿，红旗书记轻轻揉了揉肚子，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之色，说道：“我呀，现在这胃不太好，稍微吃一点就胃胀得难受。走吧，朝阳，咱们下去到院子里转一转，活动活动。”

晓阳听到我们要出去，看了我一眼，似乎也想跟着一起。可如红嫂子这会儿兴致正高呢，一把拉住晓阳，热地说道：“晓阳，大晚上的就别出门啦，在家看会儿电视呗。这会儿电视剧《外来妹》正播着呢，主题曲都唱起来了：‘我不想说我很亲切，我不想说我很纯洁……’”

晓阳瞧了瞧电视，有些无奈地说道：“嫂子，这一集都已经演完了，要不咱们也出去透透气，活动活动？”

柳如红亲昵地挽着晓阳的胳膊，笑着说道：“他们俩下去抽烟去了，咱别管他们。马上还有《戏说乾隆》要播呢，咱们再看一集。”

我们走出房间，走进棉纺厂家属院。这个家属院在 20 世纪 70 年代和 80 年代，那可是整个地区最热闹、最繁华的所在。然而时光流转，如今已明显能看出岁月留下的痕迹，显得有些旧衰败了。胡同里稀稀疏疏地停了自行车，由于当初建设时没有规划排水设施，地面上很多地方都积着污水，散发着一淡淡的异味。

红旗书记对这条小胡同熟悉得如同自家后院一般，走在前面，脚步稳健，即便不用手电筒照亮，也能准地避开路上的坑洼之处。在棉纺厂家属院的主道上，偶尔能看到一些居民，或是三两成群地闲聊着家长里短，或是独自一悠闲地散步。红旗书记并非棉纺厂的职工，对厂里的大多不太熟悉，所以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即便能看清对面来的模样，也只是礼貌地简单打个招呼，便擦肩而过。

走着走着，我不禁提起了杨伯君的事。街边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偶尔有几只飞蛾围绕着灯泡扑腾，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不远处，有几户家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屋内传来的欢声笑语。

红旗书记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极为沉重，他微微皱起眉，眼中满是忧虑，中喃喃道：“怎么现在还有这种事？”

我回应道：“是啊，我从来都不相信，但这确实是事实。杨伯君因为这件事，现在基本处于非常消沉的状态。我现在不担心如何处理这些，也不担心找不到他们，最担心的是晓婷与杨伯君之间的关系，他们该如何相处呢？” 我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将香烟送到嘴边，吸了一，那闪烁的烟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1991 年，无疑是一个思想与流激烈碰撞的年代。而在这个逐步开放的时代，们对婚姻的认识也不再那么传统。一些先富起来的，开始包养，离婚也不再是们中的禁忌话题，社会的价值观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变革。

郑红旗带着他那独特的音，神严肃地说道：“这件事发生在曹河县，我去之后肯定会严肃处理，怎么可能让这种象存在于曹河？很多说娱乐产业是一个地方繁荣的标志，认为娱乐产业发达了，工商业才能发达。但我认为这是一种谬论，这是在为资本主义的低俗文化大开方便之门！社会主义就应该净净、堂堂正正地搞生产，靠这些不正当手段获取的灯红酒绿，不值得提倡。我到这个县的第一件事，肯定是要净化社会环境和政治生态。曹河县的问题很严重，今天学武部长找我谈的时候，也谈到了一些层次的问题，国有企业已经到了全面负债的节点。”

我听后，马上回应道：“红旗书记，不是吧？上次我带队去曹河县考察，国有企业整体发展还不错，很多企业现在都在盈利。”

红旗书记摇了摇，眼中透露出一丝忧虑，说道：“要看繁荣的本质和背后是什么逻辑啊。通过银行借贷、民间借贷实现的繁荣，算不上真正的繁荣。这种虚假繁荣的背后，包袱很重，光是银行利息这一项，就足以压垮多数企业。正规银行的利息是 10%，而民间借贷的利息高达 15% 甚至 20%，各个企业之间三角债、四角债横行，相互拆解、以资抵债，已经到了非常危险的地步。”

我在心里暗自感慨：曹河县虽然发展迅速，是东原的老牌国有企业，但无论如何，它让曹河的群众过上了好子。反观东洪县，现在可以说是一穷二白，连背这种包袱的资格都没有。月光下，我看着红旗书记的侧脸，心中对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至于晓婷和杨伯君之间的事，我觉得我们作为旁观者不好参与，这是他们两个的事，需要他们自己去消化。能消化好，两个就在一起；不能消化好，自然会分道扬镳。想到这里，我无奈地摇了摇，说道：“杨伯君，真可惜了。” 声音中充满了惋惜之。

郑红旗接过话茬，语重心长地说：“对部的考验无处不在啊。这个时候，我们更要端正态度，认识到自身权力带来的风险，加强自我约束与管理。说实话，你作为杨伯君的领导护犊子，我能理解，他是你的秘书，你不替他出，别下一次就会骑到你的上。但你在护犊子的同时，还是要考虑客观实际。问题还是出在杨伯君自己身上，定力不足嘛。”

我们两在棉纺厂家属院里，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不知不觉，月亮已经升得很高，繁星闪烁，将夜空点缀得格外美丽。直到夜已，我们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场谈。回到招待所后，晓阳困得实在扛不住，一沾到床，便倒就睡，很快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