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一般向我涌来。我知，即便个能力再强，时间和力也是有限的，只有充分调动各位副县长的积极，让大家各司其职抓好手工作才行。又将办公室副主任韩俊叫了过来，这些天接触下来，韩俊为十分明，为处事分寸拿捏得十分到位。怪不得董县长把他从滨城县带过来。安排了明天由各位副县长分片带队，督导粮食征收工作和工作作风问题。时间很快到了晚上七点，东洪的夜晚没有霓虹，马路上也没什么车。我接到周卫华的电话，他已到达 “老菜馆”。我和晓阳会合后随即前往。

走进 “老菜馆” 的包间，周卫华立刻起身相迎。他称呼晓阳为姐十分亲切自然，叫我 “哥” 也毫无违和感，谢白山和向波两则是聊着他们的天。

在这个场合大家抛开了上下级关系，就像普通朋友聚会。桌上摆着六个菜、一个汤，菜香四溢。大家说着客套话，周卫华喝了几杯酒，但在饭桌上始终未提及联合调查组的工作，聊的都是平安县的和事。倒是比在平安县监察局的时候成熟不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饭局渐渐接近尾声。回到县委招待所，谢白山和向波各自回去休息，周卫华看了看四周无，才说道：“阳姐、阳哥，我得跟你们汇报一下，今天有些事很奇怪。”

我疑惑地问：“奇怪？有什么奇怪的？”

周卫华解释道：“联合调查组实际上已经掌握了一些关于沈鹏、王进发局长的问题。主要况是：所有材料的验收都是沈鹏亲自把关，现在沈鹏把很多问题都归结到了罗腾龙的身上，很多事找不到印证，线索就卡在这儿了。”

晓阳挽着我的胳膊说：“虽然我不太懂这些，但有些材料是做不了假的，比如向财政局报账的凭证，肯定有验收程序，查看一下不就能弄清楚问题，知道材料到底合格不合格吗？”

周卫华回应：“姐，这个线索我们也想到了，并且向组长汇报过。现在联合调查组只是暂时控制了沈鹏，并没有追问这些关键问题，调查停留在表面。所以，我觉得很奇怪，这层窗户纸随时都能捅，可调查组似乎有意避开。”

晓阳猜测：“兴许联合调查组考虑得更周全些吧，是不是证据还是不够充分。”

周卫华摇说：“不见得。这段时间，检察院基本没怎么参与，反而是联合调查组在向纪委书记林华西汇报。林华西在这件事上也没做过多指示，基本是冉检察长说了算。”

晓阳分析道：“这也不难理解，冉检察长可能要顾及政法委书记李显平的面子，总不能让政法委书记的外甥下不来台吧。”

周卫华又神秘兮兮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阳姐，您说错了。我们检察院的都知道，检察院和公安局根本不买政法委的账，尤其是我们这位检察院，政法委很多文件，也只是收了看看。”

晓阳惊讶地说：“那就更奇怪了。”

周卫华继续神秘地说：“阳哥、阳姐，你们别往外说啊。我今天听到冉检察长和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丁刚打电话，感觉他们像是在做什么易，好像和沈鹏有点关系。意思是这边拿捏到位之后，那边要去和显平书记谈什么事。”

听完这些，我满心疑惑，完全想不明白沈鹏和丁刚之间有什么关联，政法系统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些又和东洪县有多大关系，我当个公安局局长，知道这里面的事，太封闭了。

周卫华随后说：“阳哥、阳姐，感谢你们的款待！”

我们将周卫华到招待所门后，和晓阳回到招待所的内院。

到家简单收拾后，晓阳得知我直接让乡长和书记写辞职报告，感到十分惊讶。她睁大眼睛看着我，说道：“你怎么这么就撤了他们的职？这会不会太急了些？”

我向晓阳说明况后，晓阳语重心长地说：“有些部确实太过分，但你得处理好和政协主席的关系。政协主席虽然不是县委班子成员，但他是四大班子领导之一。县里面到了这个位置，要么群众基础好，要么上面有靠山，这个你一定要谨慎对待。”

我点说：“晓阳，我明白。可他们现在拿群众利益不当回事。你想想，全省乃至全国，哪个县粮的负担比东洪县重？东洪县这么穷，乡镇的书记都开上了桑塔纳，都享受了县级部的待遇，这不是扯淡嘛。当年我们在安平乡，乡政府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张叔和马叔也从没想过打群众的主意。”

晓阳感慨地摇摇：“太封闭了，东洪实在太封闭了。哦，对了，今天这个满江部长找到我，说是他们的建筑公司想到你们这边拓展些业务，到时候，可能要来找你。”

我马上笑着摇了摇，说道：“他哪天来啊，他哪天来我哪天不在！”

与此同时，在政协家属院胡延坤的家中。吕连群、县政协主席胡延坤和田向南聚在一起。三吃过晚饭后，回到胡延坤家中。作为正县级部，胡延坤的住房宽敞明亮，装修虽不算奢华，但也透着一稳重的气息。

胡延坤的媳在县联当副主席，得知妹夫被责令写辞职报告，很是不满。她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说道：“县长才来几天，就撤了一个乡长、一个书记，也太不把东洪本地部当回事了吧！他以为他是谁啊，一来就想把我们本地部都踩在脚下。”

吕连群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茶，眼神中透着一丝思索。

田向南抱怨道：“姐，我跟你说，现在当官的都搞山。就因为姐夫没和他站在一边，他就想方设法排挤姐夫。他这是故意针对我们，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胡延坤不想让田向南在媳面前说这些，皱了皱眉，说道：“向南，你还是多反省反省自己。你和乡长做的那些事，本来就不对。被撤职也是应该的，你就别抱怨了。”

田向南的姐姐却不依不饶：“反省什么？我觉得向南说得对。那县长就是觉得你是个没实权的正县级部，想让你赶紧让位，好给他看中的腾位置。我都听说了，常务副县长刘超英对他唯命是从，还主动做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彭凯歌的工作，让彭凯歌让出位置。这新县长就是仗着有点关系，在东洪县欺负。这样的领导成不了大事，脚跟还没站稳，就到处树敌。老胡家也不是好欺负的，在市里边也能说上话。”

胡延坤不耐烦地挥挥手：“好了好了，男间的事，你一个联主任掺和什么？你不懂官场的复杂，别在这儿瞎嚷嚷。”

媳见胡延坤不高兴，便走到一旁，拿起毛线织起毛衣，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我也是为你们好，你们还不领。”

吕连群见气氛缓和些，说道：“事别想得太复杂，县长今天确实是碰上了。关键是卖药的事，还有粮所那个部太过分了。肥料袋子、半袋子烟，怕是有两三百盒。那些烟也不值什么钱，真不知道那个粮管员收那么多烟什么。再加上老田他们在乡里高价卖农药，换谁能不发火？县长也是为了平息民愤，才采取了这么果断的措施嘛。”

田向南还想辩解：“从古到今，政府没钱了，要么向群众要钱，要么向商要钱，最后才到部。李朝阳倒好，反着来，先从部和商身上下手，真该去读读《资治通鉴》。”

吕连群好奇地问：“《资治通鉴》里还有这些内容？”

田向南不太确定地说：“应该有吧，我在广播里听评书说的。那些古代的官员，哪个不是想尽办法捞钱？李朝阳这么做，不符合官场规矩。” 接着转问胡延坤：“姐夫，我说得有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