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部长,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你给县长带句话,只要他下手不是太狠,我们坤豪公司能承担的社会责任,肯定扛起来。"
吕连群心中暗自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想:"总算把两边都忽悠住了。"
我考察回来已是下午,炽热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洒进来。回到办公室,我正打算让杨伯君来汇报工作方案,这时 "咚咚咚" 的敲门声响起。吕连群站在办公桌前,微微低
,犹豫片刻后,声音略带忐忑地说道:"县长,我来给您汇报上午安排的工作。"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
看着吕连群,目光平静地问道:"怎么,你把公安局新局长的
选都考虑好了?"
吕连群慌忙挥手,脸上堆满笑容,说道:"哎呀,县长!我们怎么能擅自考虑新公安局局长
选?县委组织部肯定是落实组织意图,您说选谁,我们就重点考察谁。" 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一副恭敬的模样。
我笑了笑,靠在椅背上说:"吕部长客气了。现在还处于
事冻结阶段,只能先找个临时负责
。"
吕连群连连点
,说道:"对对对,只能找临时负责
。但这临时负责
的选择也十分微妙 —— 一般来说,临时负责
就是下一步的正式局长,所以您肯定要慎重考虑。" 他眼神专注地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的回应。
我若有所思,暗道:"确实有道理。公安局几位副局长我大部分都认识,但 '' 认识 '' 和 '' 熟悉 '' 是两码事,选择谁当公安局局长,绝不是认识熟悉那么简单,得从能力、担当等多方面考量。目前来看,万金勇勉强符合条件,但他在公安局期间还是有些缺乏担当。"
吕连群马上接话:"您说得对,这就是经验之谈。这样吧,我把县公安局几位副局长的
事档案都给您拿过来,您空了看看。" 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我点点
:"好,你下午送过来。对了,你不是为了公安局局长的事来的吧?是什么事?"
吕连群挺直身体,马上说道:"县长,您不是让我和毕瑞豪沟通吗?我现在来汇报沟通成果。"
听到 "成果" 这个词,我心中大概猜到这次沟通比较顺利,便微微挑眉,说:"好,说一说坤豪公司是什么态度。"
吕连群神色认真地说道:"坤豪公司完全支持县委决策部署。他们说自己是有责任心的企业,肯定愿意配合县委工作。"
我目光一凛,马上问道:"这么说,他们承认化肥存在问题了?"
吕连群清了清嗓子,说:"县长,这其实也没必要回避,毕竟工商局已经掌握了充足证据 —— 十多袋未开封的化肥、十多瓶未开封的农药。就算农业局保留了样品,工商局随时可以从群众中再征集一批样品送检,他们承认,化肥确实不合格。" 说话时,他不自觉地搓了搓手。
我靠在椅背上,缓缓说道:"那就等市农业局的检测结果吧,不瞒你说,我是从外地调来的
部,和坤豪公司无冤无仇,我希望它能做大做强,成为东洪县的标杆民企。但诚信经营、依法生产,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眼神坚定地看着吕连群。
吕连群忙不迭地点
:"不过分,不过分。"
我接着说:"那就对了。让他们积极配合县委、县政府 —— 马上就要上报粮食产量了,有了坤豪公司的 ''问题农资 '',咱们就可以向市委汇报。不过你放心,汇报时我们会综合考虑天气、春旱、夏涝等因素。对坤豪公司的要求也不高,把本地所卖化肥以经济形式补偿给群众。"
吕连群面有难色,说道:"县长,这个补偿量恐怕有点大吧?就算是质量不达标的肥料,也有成本,总不能让他们血本无归吧?您说是不是?"
我沉思片刻,点点
:"如果全额照赔,坤豪公司恐怕就得关门歇业了。咱们县唯一一家上规模的民企要是倒了,无论政治影响还是经济影响都不好。具体补偿比例和方式,你们农委可以拿个方案。如果双方都能接受,我也不搞一言堂,只要常委会达成一致,这事就可以办。" 我顿了顿,又目光严肃地说:"吕部长,你要告诉坤豪公司,他们无路可选 —— 市农业局的报告只要一出来,这事就这么定了。"
吕连群犹豫片刻,咬了咬牙,心想反正肥料检测不达标的事已经告诉县长了,何必再隐瞒沈鹏、毕瑞豪拿瓶子贿赂周海英、让农业局出具假报告的事?于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县长,实不相瞒,到时候市农业局出的报告检测肯定是 '' 合格 '' 的。"
我眉
紧皱,神色不悦:"什么意思?农业局的检测不权威吗?他们还敢造假?"
吕连群意味
长地笑了笑,眼神中带着一丝神秘:"朝阳县长,这事您就当故事听,出了我这个门,打死我也不认。" 接着他把毕瑞豪、沈鹏拿青瓷油瓶贿赂周海英,并通过周海英施压给魏昌全的经过全盘托出。说完,吕连群又意味
长地笑了笑,脸上的表
似是无奈:"县长,您现在明白了吧?为什么那个瓶子要不回来?因为沈鹏根本不敢说把瓶子拿去送礼了 —— 这要是说了,他这个常委还能
吗?"
我听完大吃一惊,手中的茶杯差点没拿稳,没想到周海英和魏昌全竟为了一个青瓷瓶子在检测报告上弄虚作假。我喝了
茶,试图平复心
,说道:"这件事,这件事这点呢假的?不可能吧?"
吕连群叹了
气,脸上满是无奈,继续说道:"县长,您要是不信,咱们就等报告。"
我神色淡然,看来,这吕连群所言非虚啊,我语气坚定地说道:"沈局长虽然现在没说什么,但他这个事关统战大局,这个瓶子肯定要回来。"
吕连群慌忙摆手,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县长,咋要回来?要不回来,
家不给,无论你出不出报告,
家都不给,说是这花瓶,是买的!"
我看着吕连群,心里暗道,原来是周海英这么买的,我郑重说道:"吕部长,这件事事关统战大局 —— 王建广老
可等着这个瓶子。如果能拿回来,咱们县很可能换来一笔投资,东洪县说不定能有一家自己的酒厂。我把话放这儿:这事他沈鹏早晚都要
代,不然他承担的后果更严重。"
吕连群无奈摇
,脸上写满了忧虑:"周海英,大家都知道他是谁的儿子。县长,您说谁敢去找他要?这能不了了之吗?"
我走到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摩挲着桌面,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吕连群,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缓缓开
:"他们送瓶子的目的是什么?" 声音不疾不徐,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回
。
吕连群身子微微前倾,神色略显紧张,连忙回应道:"县长,不是给您汇报了吗?让农业局出具伪造的检测报告。"
我眉
微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郑重地说道:"这个瓶子既关乎东洪县的统战大局,也事关招商引资,更涉及东洪县的政治影响。无论采取什么方式、什么手段,这个瓶子都必须拿回来。" 说到这里,我又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
意,"这份报告只要除了之后,拿回来这个青釉瓶子还是难事吗?"
吕连群眼神中满是疑惑,直直地看着我,问道:"县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拿起茶壶,倒了杯水。我
知吕连群在行事风格上并非君子,平
里在官场中总是阿谀奉承、溜须拍马,可此刻的东洪县,县委迫切需要稳定局面。在这种关键时刻,小
有时比蠢
更能派上用场,他们懂得察言观色,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