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缺了一块，空落落的，再也填不上了。

丁刚打沉默，他放下酒杯，说：“大家别太难过，还是要从这件事吸取教训。咱们啊都有孩子，我以前在政法大院，也都知道罗老爷子对罗腾龙要求严，可老太太太惯着他了。政法大院的玻璃，几乎都被他用弹弓打了个遍。就因为老爷子工作忙顾不上，老太太又护着，别找上门，她还夸自己孩子弹弓打得好。走到这一步，他真不冤。这也给我们提了个醒，教育孩子，不能一味溺，得让他们明辨是非，走上正道啊。”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众聊起罗腾龙，话题万分沉重，久久无法释怀。

“我想好了，这个黄桂竟然被枪毙了。50 万什么概念？一个乡镇一年的财政收都没有 50 万。他家凭什么吞这么大一笔钱？这哪是帮他们，分明是害他们！” 丁刚推了推泛着雾气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凶狠与算计。我今天已经给曹河县公安局打了招呼，让他们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必须把钱收回来！”

周海英。这位平里沉稳的商此刻眉紧皱，领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的玉菩萨，这是今天自己要去行刑现场专门佩戴的，周海英说道：“丁哥，算了。你听我一句话。事不是 50 万的事，那是一条鲜活的命。” 他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颤音，想起罗腾龙被押赴刑场时那张扭曲的脸，胃里就泛起一阵恶心。眼前餐桌上的美食突然变得令作呕，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

丁刚却嗤笑一声，伸手抹了把油亮的发，往椅背上一靠：“我盘算着，这笔钱拿回来后，我们不沾手，直接送到罗老爷子和秘书长那儿。这总比拿给什么黄桂家里好吧！” 他舔了舔嘴唇，又端起茶杯喝了茶。

魏昌全跷着二郎腿，鳄鱼皮鞋尖有节奏地敲打着桌腿，发出 “哒哒” 的声响：“丁哥说得在理。50 万不是小数目，黄桂那小子罪有应得，没必要心软。” 他端起酒杯，与丁刚碰了一杯，仰一饮而尽，然后咂吧砸吧嘴，“以前总觉得高粱红还可以，和茅台一比差远了。”

周海英起身上了个厕所，回来之后重重地坐回椅子，从袋里掏出镶金的打火机，“啪” 地一声点燃一支烟。烟雾在顶盘旋，渐渐与吊灯的光晕融为一体，形成一团混沌。“都别争了。50 万不过是蝇小利。咱们把农资生意做起来，一年挣个几百万，还不是易如反掌？不过说到农资，毕瑞豪那家伙也太贪心了，竟然卖假冒伪劣产品，自作孽不可活啊。”

丁刚一摆手道：”哎，都安排下去了，你们不管了，这事我办好。“

魏昌全凑近，压低声音：“大周哥，听说今天市政府可热闹了，市长和副市长亲自开座谈会，是不是跟农资这事有关？就是您打电话起了作用？”

周海英道：“何止有关？我已经想好了，借这次东洪县政府的手，彻底扳倒坤豪公司。谭处长不够分量，我直接联系了省委办公厅的柳主任。柳主任已经给钟毅打过招呼，到底东洪县咋搞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鸷，瞥了眼在座众，“我太了解平安县的部了，钟毅张庆合他们必然是要了解什么况，毕瑞豪和沈鹏那俩蠢货，卖假货的事，肯定是兜不住的。我都不知道，这俩的脑子，他们怎么能挣这么多钱的。”

丁刚说道：“好啊！要是能牵扯到沈鹏，也是给李显平上上眼药，这老小子当了政法书记，一直和我作对，他要是再下去，我都要离开公安系统了！”

“要不你去东洪当书记？” 周海英嘴角勾起一抹狞笑，端起酒杯轻轻摇晃，“公安局权力是大，但是往上走啊渠道太窄，你脆去东洪，过渡两年，回来就是副市长了。” 他仰将酒一饮而尽。周海英言语间十分轻松，省委秘书长的分量比副省长大太多了，根本不用老爷子出面，这事，我找于伟正能办。

众这才想起来，于伟正已经是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了，是啊，这个级别，调整一个县委书记，不算复杂。几恭维了几句之后，周海英道：“今天坤豪公司刚把 5 万箱农药的货款转到我们龙腾公司了，等他们帮昌全减减库存，到时候，你就把鉴定报告给县里如实反馈了！”

魏昌全道：“大周哥，你的意思是，咱们如实检测，如实反馈？”

机会难得啊，这一次，毕瑞豪必然是半死不活了。

丁洪涛却皱起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杯壁上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指尖：“大周哥，万一毕瑞豪狗急跳墙，把你供出来怎么办？”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眼神不安地在众脸上扫过。

“哎，正常的商业合作嘛，再者说了，他也不知道是我们嘛，只会把账算到李朝阳上嘛！这小子天天拿岳峰的名号狐假虎威，我看实则就是个政治骗子。真有背景，还会求到我上？没根没基的，掌握这么大一笔财富，说实话，他驾驭不了，就算把他的公司吞了，又有谁会替他说话？”

魏昌全感慨地摇，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酒水在杯中泛起层层涟漪：“商场如战场，商场如战场啊，这话一点不假呀。” 他举起酒杯，“来，为大周哥的谋远虑，为龙腾集团一个！” 众纷纷举杯，碰杯声在包间里回，夹杂着得意的笑声。

放下酒杯之后，周海英擦了擦嘴角，说道：”这个龙腾集团名字不行，太过晦气，这样，这样啊，咱们再改一个名字，大家集思广益，啊，集思广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