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约个时间,看合适的话,我先和他见面。”
此时的周海英正在家里睡懒觉,柔软的被窝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昨天晚上,他和魏昌全又一次约了毕百万,试图在东洪县开展农业方面的合作。周海英心里清楚,东洪县是有百万亩良田的农业大县,农业资源丰富,发展潜力巨大。而毕瑞豪几乎独揽了整个农资生意,在东洪县的农业领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和魏昌全自然想着能把农业生意做到东洪县,从中分一杯羹。但是这个毕瑞豪有本土
部站台,
格强势,野心勃勃,根本不卖面子,绝不让他
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分一杯羹。
周海英接触之后才感悟道:“毕瑞豪最近一直在和自己接近,目的就是想借助总商会的力量,顺利当上东洪县商会的会长。毕瑞豪打的如意算盘,周海英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也有自己的打算,想借此机会拓展自己在东洪县的商业版图。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打
了房间的宁静。周海英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到电话,不耐烦地接起。当得知是东洪县县委书记秘书周炳乾之后,他一下子来了
神,睡意全无,心中暗自欣喜:这真是送上门的生意。在了解到李泰峰想要见面之后,周海英表面上很是爽快地约了下午两点钟,两
在花园酒店总商会会长办公室里碰面,但其实他心里另有想法。之所以把时间定在下午,也是想着能拖一拖,让李泰峰知道,自己这个总商会会长,不是他县委书记想见就能见到的。毕竟除了总商会会长的光环之外,自己还是周鸿基的儿子。
如今的周鸿基又来到了
生的转折点上,省委有意考虑让周鸿基再进一步,出任省委常委秘书长,这与之前坊间盛传的岳峰将出任省委常委的消息完全不同。周海英通过自己的母亲已经了解到,这件事
有可能成真。现在周鸿基和省委书记赵道方关系不错。周海英自然清楚,如果自己的父亲在退休之前还能再上一步,那么自己在整个东原都可以横着走,东原第一大家族非周家莫属。有了这样的背景,他自然想在与李泰峰的
往中占据主动地位。
周海英挂断电话之后,自然再无睡意,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
,点燃一支烟,烟雾袅袅升起。他回想起和李泰峰为数不多的接触。当年,自己的父亲确实是和李泰峰在一起奋斗过,在东洪县打响了包产到户的第一枪。那时候,东洪县推行包产到户并不是所有
都支持,面临着巨大的阻力和压力。作为分管农业的副县长,李泰峰表现出了极大的果敢和担当,坚决支持分地到户,积极推动改革。而后,又推动了盐碱地改良工程,大搞农田水利基础设施建设,十多万亩盐碱地逐步改良成为基本农田,为东洪县的农业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因此,自己的父亲周鸿基和李泰峰关系颇为紧密,每年两个
都要见上一面,可以说两个
是相互成就的。
周海英又想到,当年自己在建筑总公司贩卖建材时,李泰峰还是很给面子,龙腾集团滞销的建材到最后基本上都倾销给了东洪县。最重要的是,东洪县并没有像张庆合、郑红旗等
那样百般阻挠龙腾公司开具发票,而是大方地接受了龙腾公司的发票,在这一点上,李泰峰帮自己解决了大麻烦。
只是两
年龄差别太大,李泰峰平
里为
颇为严肃,工作作风严谨,周海英觉得这
太过古板,平
里很少和李泰峰接触,对他既有些敬畏,如今又想进一步拉近关系,为龙腾集团在东洪县的发展打开局面。
李泰峰这边,挂断电话之后,看时间还早,便改变主意,朝着市
民医院出发,再一次探望躺在病床上的焦进岗。
走进医院病房,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焦进岗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出气多进气少,
况比昨天更加糟糕。但他依然保持着清醒,看到李泰峰进来,还缓缓抬起手,打了招呼。
李泰峰心
沉重地将大包小包放在病床旁边,看到守在身边的焦杨,心中满是愧疚,说道:“世事无常啊。这个事
我有责任啊,前天的视察,本来你爸啊不想去的,是我主动邀请你爸去的啊。我想着啊市长第一次到咱们东洪县,你爸作为
大主任,有必要出席一下啊,所以才叫上他。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我有责任啊。”
焦杨以前在乡镇担任书记,工作能力也是可圈可点,但就是照顾家里不方便。后来焦老爷子主动提出到二线,组织上也就让焦杨更进一步,及时向市委推荐焦杨担任了副县长,分管了教育、农业和民政工作。
焦杨看着李泰峰自责的样子,心中也不好受,轻声说道:“李书记,您别过于自责。当时确实事发突然,谁也没想到会这样。我父亲又坐在客座的第一排,前面没有座位遮挡,再加上在县医院的时候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所以才会到现在这个局面。这不是您的错。”
焦杨的大哥焦松愁容满面地站在一旁,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焦虑。焦进岗是一位转业
部,为
正直,在部队里就表现优异。他的一位战友转业后在省上工作,所以焦进岗的大儿子焦松大学毕业之后就顺利留在了省厅。凭借自身努力,再加上战友帮忙,已经是副处长了。
李泰峰走到焦松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三兄妹的名字,你父亲起的是有
意的呀。松树、杨树,桦叔,他是希望你们能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岁月不饶
啊,我和你爸到现在都已经为事业奉献了大半辈子,接力
是要传到你们这一代手中了。小杨,你担任副县长快三年了,工作表现很出色,现在县里面纪委书记的位置一直空缺,我考虑再向市委推荐你担任县纪委书记,你要做好准备,扛起这份责任。”
躺在床上的焦进岗听到这话,原本虚弱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地抬起了手,指了指焦杨,眼中满是欣慰和期望。他虽然无法大声说话,但那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包含了无尽的
感和嘱托……
焦杨站在病床前,目光紧紧盯着父亲焦进岗那憔悴的面容,心中满是担忧。只见焦进岗的眼皮微微颤动,枯瘦的手指艰难地动了动,似乎想要抓住什么。焦杨敏锐地察觉到父亲的异样,立刻上前一步,声音轻柔而急切地问道:“爸,您这是有话要说?”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将耳朵贴近父亲的嘴边,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微弱的音节。
焦进岗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话语,那声音小得如同游丝,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焦杨全神贯注地听着,眉
紧锁,不时轻轻点
,眼中闪烁着泪花。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
微弱的呼吸声。
听完父亲的话,焦杨缓缓站起身来,然后走到李泰峰的身边,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李书记,我爸有话单独跟您说。”
李泰峰原本平和的眼神闪过一丝诧异,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脸上露出关切的神
,温和地说道:“行,我们两个再
流一下,正好还有些工作,我也想和你爸单独说上几句。”说着,他迈步走向病床,脚步沉稳而坚定。
李泰峰站在焦进岗的病床前,注视着这位昔
的老友。多年的官场沉浮和
生阅历,让他有着敏锐的
察力。从焦进岗蜡黄的脸色、微弱的呼吸以及那黯淡无光的眼神中,他已经判断出来,焦进岗的生命即将走到尽
,也就是这三两天的事了。他心中涌起一
复杂的
感,有惋惜,有不舍,也有些愧疚。
焦杨和焦松两兄妹与焦家
一起缓缓走出病房的房门。房门关闭的那一刻,仿佛将病房内的压抑与悲伤也一同隔绝在了里面。走廊里,焦松打
了沉默,他望着病房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地说道:“你看县里县委政府对咱爸多关心呀,书记、县长都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