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来了,就不要走了。现在这个桥有严重问题,马上实施
通管制。任何车辆不能过桥,特别是有一些载重的货车,坚决不能过桥!”
田指导员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说道:“哎呀,朝阳县长,您这个命令,我们不好执行啊。政法委、公安局都没给我们来电话。您看,要是让我们在这里守桥,您好歹给我们沈局长说一声,或者您跟二官屯的书记打个电话也行啊。”
“这满山遍野的,大哥大没有信号,打什么电话呀?县政府给你们发工资,现在县政府的招呼也不听了吗?”
李尚武也沉下脸,厉声说道:“你们这群小子,脑子里装的什么呀?”
杨伯君立刻大声说道:“这位是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李尚武李局长!”
几道手电筒的光束瞬间集中到李叔身上,几
仔细辨认了一番,确认无误后,立刻转身去拦车了。事实上,已经到了
更半夜,过桥的车辆并不多。但是为了保证万无一失,采取
通管制的措施是十分必要的。
张叔没有丝毫停歇,又沿着路面慢慢走着,时不时蹲下身,拿着斧
在路面上敲敲打打。众
则举着手电筒,紧紧跟在他身后,为他照明。过了许久,张叔站起身来,脸色凝重地说道:“路面也有问题,朝阳,这样的桥有几座?”
曹伟兵抢先一步答道:“一共有四座,这是平水河一号大桥。”
“都去看看吧,不看不放心。”
一行
沿着环城公路,从平水河2号桥,一直走到3号桥和4号大桥。张叔不仅是铁道兵出身,还主持修过了多条高标准公路,对修路的方方面面都十分
通。经过一个晚上的奔波查看,基本上已经可以断定:东洪县的高标准公路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东洪县的四座平水河大桥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可以说是如假包换的豆腐渣工程。
张叔静静地站在桥面上,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夜空中,星星渐渐隐去,伴随着远处传来的公
啼鸣,一缕阳光缓缓洒在了东洪县这片土地上。一行
站在平水河4号大桥的中央,脚下的沥青路面还带着夜幕的清润。远处的村庄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水墨画。早起的农
已经挥着长鞭,赶着羊群走在乡间小路上。平水河的水奔涌着向下游流去,粼粼波光在晨光的照耀下,如同撒下了无数的金沙。桥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静静地投在水面上,随着太阳的升起,影子也在一点点地缩小,逐渐消失在河面之上。
当最后一缕残云消失在天空中的时候,车灯已经在晨光中褪去了锋芒。张叔面色极为憔悴,眼神中满是疲惫和痛心。杨伯君不知道从哪里带来了一些馒
,分发给了众
。张叔依靠在桥墩旁,手里紧紧握着馒
,却久久没有动
。李叔看着张叔,轻声说道:“老张,先吃了吧,吃了之后才有
力处理接下来的事
。”
张叔内心颇为复杂,这种事
出来,对东洪,对东原都将产生巨大的影响,四座大桥,总造价接近千万,这样的损失,又该如何弥补,幸亏发现及时,如果真的出了问题,恐怕连钟书记都要受到影响,这种事
,
质太恶劣了。
张叔感慨了一句,声音低沉而沙哑:“这怎么能够吃得下去呀?”想到那些被偷工减料的桥梁,想到可能因此而遭遇危险的百姓,他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愤怒。
曹伟兵拿着咬了半
的馒
,看看张叔,又看看其他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把馒
咽下去,还是吐出来。
李尚武见状,强打起
神说道:“都吃吧,吃完我们去县政府,马上组织开会,必须尽快解决这些问题。”
与此同时,在东洪县县委书记李泰峰家中,院子里的水管“哗哗”地流着水。县委书记的
正拿着搪瓷盆接了少半盆水,然后端到洗脸架上。
刘超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神色十分急促,不停地在膝盖的位置搓着手,看向门
的李泰峰。
李泰峰不慌不忙地走到洗脸架前,先是慢慢地洗了洗手,接着,他捧起水,用力地泼在脸上,水花四溅,打湿了他的衣领。
洗完脸后,李泰峰的
递上一条洁白的毛巾。李泰峰接过毛巾,随意地擦了擦脸,又将毛巾递还给
,缓缓说道:“超英啊。你说,市政府总值班室打来的电话?”
“是啊,半夜打到县值班室,值班室通知了我。时间太晚,我就没给您汇报。”刘超英连忙说道。
“说为什么封路没有?”李泰峰一边整理着衣领,一边问道。
“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我连夜让老王派出了县
通局的路政大队、稽征大队、公路所和运管所,各负责了一个桥。今天值班的还是沈县长,是沈县长安排了公安局的
,也到处去查看了。说是,公安局的李尚武局长也来了。”刘超英详细地汇报着。
李泰峰不紧不慢地说道:“李尚武局长也来了。嗯,真是不知道该谁管了呀。李尚武局长不是公安局长吗?桥梁质量有问题,和公安局长也有什么关系吗?”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
绪。
刘超英说道:“这个就不好说。反正,据说是朝阳县长一直在牵
,他们连夜跑了四座桥。”
李泰峰说道:“封桥这么大的事,县政府还是要给县委通个气嘛。市公安局和县政府就办了。”
“所以我一早也就来给您汇报了。”刘超英说道。
李泰峰拿起餐桌上的筷子,又问道:“对了,你吃了早饭没有啊?”
刘超英看了看桌子上放着的油条、冒着热气的小米粥,粥面上漂浮着一层厚厚的米油,旁边还有两碟小咸菜和一碟豆芽菜。他心里暗道:这泰峰书记果然是泰峰书记,市里面都已经知道了桥梁有问题,他还能面不改色,想着吃早饭。
刘超英马上说道:“泰峰书记,早饭我已经吃过了。”
李泰峰倒也没有客气,就自顾自地吃起了早饭。他用筷子夹起一根油条放在手里,又夹了一根晶莹剔透的咸菜丝,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了起来,显得十分有胃
。
刘超英忍不住说道:“泰峰书记,您说这桥梁有问题的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李泰峰的喉结蠕动了几下,将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不紧不慢地说道:“超英啊,你也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在东洪这么多年,你又抓
通,你能不知道?桥梁嘛,市里说有问题,那肯定就有问题嘛。这个不要质疑市里的判断。”
“那桥梁有问题,咱们该怎么办呀?”刘超英追问道。
李泰峰并不着急,又吃了一
油条,端起碗,“哧溜哧溜”地喝了几
小米粥。米粥上面的油膜随着他的吸食,都滑进了嘴里。吃完一根油条后,他又拿起了一根,却没有着急下
,只是说道:“有什么问题就解决什么问题吧。该修的修,该关的关,这个不需要紧张。”
刘超英心中暗暗感叹:不一般,泰峰书记绝对不一般呀。为什么
家能够一直稳坐东洪县的第一把
椅?这要是有问题,搞不准都要枪毙了,
家还在家里吸溜小米粥,这样的心理素质绝非是一般
部可以比拟的。
刘超英又问道:“泰峰书记,这可是新通车的大桥。现在四个桥都被封了。如果真的有问题,市政府肯定是要追究责任的。”
李泰峰并不着急回答,又缓缓地吃了一
油条,很快,一碗小米粥也见了底。他颇为满足地揉了揉肚子,才说道:“该是谁的责任就追究谁的责任,一定要严肃处理相关责任
。超英啊,你不用担心,当时修路的时候,你没有管
通吧?当时主持修桥的,可是老焦啊,焦县长是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