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有个圆形石桌,恰好四个石凳,张婶拿来了四个棉花垫子铺在小石凳上。夜晚的小院格外宁静,微风轻轻拂过,吹在脸上像晓阳的手一般轻柔,角落里不知名的虫鸣声
织在一起,演奏出一曲别样的夜曲。
市委大院家属院虽身处闹市中心,但一到夜晚,却仿佛被一层静谧的纱幕笼罩,闹中取静,别有一番韵味。远处的天空被迎宾楼那绚丽的霓虹招牌灯光染成了一片暗红,那色彩在夜空中显得格外醒目,与小院的宁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自从去了东洪县之后,整
忙碌于县里的各项事务,很少有机会能和张叔像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小院里聊天了。晓阳瞅准时机,看似不经意地汇报起联营汽车公司与东投集团的合作事宜。
张叔听完后,沉思片刻,对此事持开放态度,缓缓说道:“东投集团与城关镇的联营公司要是能成功合作,对联营公司而言,倒不失为一次实现跨越发展、壮大自身实力的绝佳机会啊。资金、资源再加上科学的管理,这几方面一结合,我个
还是挺看好这次合作前景的。”
晓阳见张叔心
不错,觉得时机成熟,便顺势将魏昌全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向张叔做了详细汇报:“红旗书记为此事很是为难,还专门征求了县里常委们的意见。目前,县委初步考虑,可能会对城关镇党委书记的
选进行调整。”
张叔听后,轻轻叹了
气,点了点
,说道:“昌全在这件事
上,眼光怎么如此短浅呢?实在不应该啊。明眼
都能看得出来,这次合作,哪怕东投集团在
份分配上占60%,甚至70%,从长远发展和资源整合的角度看,他们都是吃亏的。今天市长常务会上,丁洪涛已经汇报了相关
况,下一步,省厅将会放开长途汽车的管理权限,虽说具体的时间表还没有明确,但依我看,时间应该不会太久了。从这一点也能看出,齐永林同志还是有心帮郑红旗同志一把的。当然,从现在的整体形势看,再加上市里出台的相关政策办法,联营公司要是真想做大做强,走合营这条路几乎是必然的选择。昌全不该如此固执己见啊,他跟着鸿基同志那么久了,眼界怎么还如此局限,没有一点长远的考量呢。”
晓阳无奈地摇摇
,说道:“是啊,张叔。连红旗书记都说,昌全同志这是格局太小,眼光太浅,只算小钱,不算大账啊,所以红旗书记知道我今天来您这儿,特意叮嘱我给您汇报一声。”
张叔神色认真,说道:“县里的工作自然是由县委做主,市委、市政府在
部选拔任用方面,尤其是县里的科级
部的任用,不会过多
预。我只是觉得可惜,昌全同志本是个很有潜力的好苗子,怎么一到地方,处理实际事务时就如此不接地气,缺乏变通呢?”
说完魏昌全的事儿,张叔转
看向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朝阳啊,你在东洪县的事儿我都听说了。你推行的分房子、分票子、分位子,再加上规划建水库这些举措,东洪县
部
劲很大,要趁热打铁,说了的就要兑现啊。”
我有些惊讶,微微瞪大了眼睛,连忙问道:“张叔,您在市里这么忙,竟然连我在县里的这些事儿都知道啊?”我挠了挠
,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
张叔笑着解释道:“你们虽说在县里工作,但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啊。县里面的各种动态,通过各种渠道都会汇报到市委、市政府。显平同志虽是曹河县委书记,但他是东洪
,对东洪县的
况一直很关心。下午他碰到我,专门跟我详细讲了东洪县的变化啊。对了,朝阳,你要注意和显平同志搞好关系,他是东洪
,那是有绝对权威的。在东洪县开展工作,要是没有他的支持,很多事
可不好推进啊,你一定要重视这一点。”
我赶忙点
,认真地说道:“张叔,您放心,我已经给显平书记汇报了几次工作了,
常
流也很顺畅。东洪县治安上还是有一些问题,社会矛盾也有些尖锐,也有不少的犯罪势力十分猖獗,我最近就要专项调研公安机关打击犯罪的工作。”
张叔点了点
道:“嗯,社会治安事关社会稳定啊,必须下重手处理。来,再谈一谈,显平同志,只谈缺点。”
“只谈缺点?如果说缺点的话,泰峰书记在用
方面,相对来说稍微保守了一些,目前主要工作重点都集中在农业板块的发展上。”
张叔点了点
,神色凝重地说道:“有重点发展方向是好事,就怕没有重点,眉毛胡子一把抓。但思想保守确实是个问题,在如今改革开放的大
下,这种观念不太利于发展啊。朝阳啊,从目前来看,你在东洪县的工作开展得比较稳健,前期铺垫也做得不错,算是稳步起步了。不过接下来,等真正进
全面推进各项工作的关键阶段,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遇到的阻力可不会小啊。”
我
吸一
气,说道:“是啊,张叔,阻力已经出现了。还没到东洪县的时候,我就听说有
放话出来,说要把我灌醉。还说要是我听话,就送点政绩意思意思;要是不听话,就……”我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晓阳在旁边忍不住
嘴道:“就往床上丢个娘们。”
张婶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还有
能想出这么荒唐的主意?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一脸认真,见张叔没当回事,只当是个笑话,笑着解释道:“张叔,真有这事儿,晓阳啊可没开玩笑。我到东洪县的第一天,显平书记就把常委副县长曹伟兵的检讨拿给我看了,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这句话。显平书记还专门让曹伟兵同志做了书面检讨啊。”
张叔听后,表
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透着思索,说道:“表面看来,显平书记还是挺明事理的,对这种不良风气敢于严肃处理。检讨归检讨,可我心里还是犯嘀咕啊,为啥要把检讨拿给你看呢?算了,小事一件,不要再意。”
“是,我倒是也没在意,晓阳我俩都当笑话了。”
晓阳道:“别拉上我,我可在意。”
张叔倒一副无所谓的道:“不还不知道他的酒量?把心放肚子里。”
我马上道:“曹伟兵啊是本地
部,他父亲曾是东洪县的县委副书记,退休时也没当县长书记,在
大主任任上啊退休。我到东洪县后,专门去拜访过老爷子,老爷子对县里现有的工作还是很支持的,态度也很积极。但曹伟兵同志分管水利工作,我发现他在言语间,对修水库这事可颇有微词,不太赞同。我正考虑要不要调整他的工作分工,以免影响水库建设项目的推进。”
张叔看了看我,又看向晓阳,目光中带着询问,问道:“晓阳,你怎么看?”
晓阳坐直身子,认真地说道:“张叔,我觉得曹伟兵同志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很可能会成为修水库工作的阻碍。修水库可是朝阳到东洪县后的第一项重大工作,必须
成,也一定要
好,不能有半点闪失。我觉得应该安排一个执行能力强、态度积极的同志来牵
这项工作,这样在协调各方资源、推进工作进度上可能会更有利。”
张叔听后,语重心长地说:“
啊,都有优点和缺点,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只盯着
的短处看,那天下就没有可用之
;若能善于发现
的长处,世间万物皆可为师啊。
无完
嘛,我一直讲啊,好的不彻底,坏的不纯粹是大多
的状态嘛,你们下一步要是当了县长、书记,在用
方面,要是只想着用那些没有缺点的
,而不用有缺点但有能力的
,那最后可就无
可用了。用
长处,这是能力;用
短处,那才是智慧。就像我在前天的教育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