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早就跟不上时代了。

钱虽然好拿，可真到办事的时候，魏昌全心里又陷了无尽的纠结。联营汽车公司眼下正和东投集团举行会谈，双方都有合作的意向，签订合同也就是早晚的事儿。要是周海英知道了东投集团打算借用联营公司的执照开展长途运输业务，还不知道得给自己出多少难题呢。魏昌全在心里忍不住叹了气。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他的思绪，湿透了他的外套，顺着脖颈滑进胸膛，可即便如此，也浇不灭他那蠢蠢欲动、一心逐利的心。

第二天，市公安局里，丁刚副局长脚步匆匆，专程跑到李尚武的办公室，再次汇报关于夏光春案的工作进展况。听完丁刚的汇报，李尚武坐在椅子上，摩挲着下，眉微皱，说道：“这个驾驶员，到现在还是不承认？”

丁刚赶忙说道：“刑侦那边也反馈了，这驾驶员虽说赌博输了不少钱，可这段时间确实没发现他有什么额外收。他的家属跟咱们常见的况一样，到处托关系，就盼着能把捞出来，家属甚至还表示愿意赔钱。”

李尚武点了点，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事儿急不得，时间长了，自然会露出蛛丝马迹。”

丁刚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说道：“尚武局长，这事儿再这么拖下去，这可就得放了。到时候再想抓，可就难如登天了。夏光春同志的家属一直在闹，咱们也得给家个代啊。”

李尚武抬眼看向丁刚，问道：“那依你看，该怎么办？”

丁刚斩钉截铁地说道：“必须得采取点特殊手段了。他还说什么错把刹车当成了油门，这理由，谁能信呐？这么短的时间内，要频繁换挡加速才能达到 80 迈的速度，他却声称自己加速之后才看到，这不是瞎扯嘛。”

身为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的李尚武，表瞬间严肃起来，说道：“丁局啊，刑讯供这事儿，可是上级三令五申坚决反对和制止的，这么做会导致大量冤假错案。”

丁刚赶忙解释道：“李局长，您放心，我派几个经验丰富的同志过去，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咱们的目的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

李尚武沉思了片刻，说道：“丁局，这事儿先不急，你再好好琢磨琢磨。”

丁刚从李尚武的办公室出来，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在丁刚心里，他认定这件事背后肯定有前财政局长罗明义在捣鬼。他至今都忘不了刚调到公安局的时候，为了申请点经费，去找罗明义。罗明义那家伙，一点面子都不给，就知道一个劲儿地灌酒，那眼神里满是不屑，表冷冰冰的，就跟刻在丁刚心里似的。

平里，罗明义就瞧不上丁刚、周海英这些二代部。再加上当时罗明义和齐永林关系密切，有齐永林在背后撑腰，罗明义在经费审批上，但凡涉及到二代部的，那都是能卡就卡，能拖就拖。

回到办公室后，丁刚也没犹豫，直接把刑警部门的负责同志叫到跟前，安排对撞死夏光春的那个驾驶员采取一些特殊措施。他心里想着，不管最后查出来这事儿是不是罗明义的，都得上手段了。

另一边，东投集团和平安县在工作上持续保持着密切接触，双方基本上把出资比例确定下来了，东投集团占 60%，平安县占 40%。齐永林打算再亲自跑一趟平安县，一来是想和郑红旗面对面流流，二来是要去造访高粱红酒厂，确定高粱红酒厂对高粱红酒进行高中低三类市场定位分类的事儿，主要就是督促高粱红酒厂尽快推出高中低三种不同档次的酒。

在前往平安县的汽车上，胡晓云陪着齐永林坐在后排，东投集团综合部部长宋清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胡晓云凑到齐永林跟前，小声汇报说道：“齐总，要是咱们坚持谈判，我觉得这个比例能给他们压缩到 30%。”

齐永林摆了摆手，说道：“晓云啊，算了吧。说到底，还是得给平安县点好处。你想想，要是他们不提供执照，就现在这形势，短期内咱们根本进不了长途客运市场。这可是国家层面掌握的大方向，全面收紧长途客运，得等规范之后才会再次放开。”

胡晓云一听，心里不太乐意，嘟囔着说道：“那为啥龙腾公司就能拿到执照啊？”

齐永林苦笑着摇了摇，说道：“晓云啊，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家为啥能拿下执照？还不是因为周鸿基是分管副省长嘛。周海英去办企业，上能不批吗？这种事儿，根本用不着周鸿基亲自出面，只要周鸿基的秘书从中运作一下能不听招呼吗？”

实际上，周鸿基既不知，也没帮忙运作，就是周海英直接通过周鸿基的秘书联系了分管厅领导，然后请了几个处长吃了顿饭，这执照就办下来了。说是从严把控，可也不可能杜绝所有特殊况的办理。所以说，厅里的处长从责任角度来讲，也说得过去。再说了，这是给分管副省长的儿子办的事儿，能有多大问题呢？

胡晓云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哎呀，你看看，台上讲的都是大道理，台下做的可都是实实在在的生意。表面上看着任唯贤，背地里啊，还不是任唯亲呐。天下乌鸦一般黑，没有例外。”

齐永林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腿，说道：“晓云啊，你这话，我怎么感觉你在说我呢？我帮助红旗，可不是因为私感。政策不可能一直收紧，早晚都会放开。咱们早点拿到执照，就能早点抢占市场。”

胡晓云一听，心里 “咯噔” 一下，马上意识到自己在说周鸿基的时候说错话了，赶忙解释道：“齐书记，您这是哪儿的话，您怎么会往这方面想呢？我怎么敢说您呢？我是在说周海英父子。就好比这次工商联换届，原本定的是让您出任总商会会长，结果听说现在又变成周海英了。周海英才办了几天企业呐，他的资历、威望和经历，哪能跟您相提并论啊？”

齐永林脸上露出一抹豁达的笑容，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中满是释然，说道：“算啦，跟小辈计较这些，传出去让笑话。再者说了，总商会不过是个协调机构，没什么实打实的权力，平里处理的也都是些琐碎小事。东投集团那边一堆事儿等着我去心，哪还有力顾及总商会的事。”

胡晓云微微欠身，毕恭毕敬地回应道：“领导，您放心，我肯定按您的指示办，把您老家那位亲戚妥善安排到汽运公司筹备组。”

齐永林微微点，目光中透着一丝思索，缓缓说道：“齐江海啊以前在平安县工作过，在城关镇当过副书记，对城关镇的况了如指掌，对下一步联营公司合并的事能起到作用。虽说他之前在平安县犯过些错，好在法律已经给予了相应制裁，咱们也不能就此把彻底否定，得给他个机会。”

宋清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身体微微前倾，双眼紧紧盯着前方蜿蜒的道路，时刻关注着路况。过了一会儿，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赶忙招呼司机：“师傅，靠边停车吧，前面那个就是郑红旗。”

齐永林听闻，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透过车窗望去，只见在线界不远处，公路养护站门静静停着两辆黑色轿车。郑红旗、孙友福和邓晓阳正站在马路旁边，身形略显单薄，今天的沙尘格外大，风沙肆意地吹打着他们的身躯，他们还是选择在车外，等待着曾经的市政府市长齐永林。

汽车缓缓停下，稳稳地停在路边。没等郑红旗上前开车门，齐永林就主动伸手推开了车门，动作净利落，随后和胡晓云一同下了车。齐永林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众，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说道：“红旗啊，你这阵仗，简直是按照接待市委书记、市长的高规格来迎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