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空手套白狼啊。”
晓阳一听,赶忙坐直身子,双手在空中摆了摆,急切地说道:“胡书记,可不敢这么说啊。我们那可是实实在在有执照的,您也清楚,现在政策收紧得厉害。别的先不说,就我们这张执照,要是拿到市场上去租,随便在省内哪个地方,您猜猜能租多少钱?这执照的价值可不容小觑啊。”
胡晓云挑了挑眉,双手
叉抱在胸前,依旧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不知道租多少钱,但是你们就靠着这么一张执照,就想从我们这儿拿走多少
份?我们东投公司,前期要是投
的话,不说多,先买十台客车,就算全买国产客车,算下来也得500万以上吧。你们总不能拿一个执照,就想搞走我们大半的
份吧。这还只是前期投
,假如往后我们做大做强,客车买得越来越多,你们这个执照,就算是金子做的,到时候恐怕也抵不上一辆客车的钱呀。”
晓阳不慌不忙,身体微微往前凑,拿起面前的水杯,轻抿一
润了润嗓子,说道:“书记,账可不能这么算死。您可是当过工业开发区主任的,又在计划委员会
过,眼界和见识都比我们高。您仔细想想,联营公司早成立一天,这一天就能卖出去不少票钱。您没听齐市长刚才算的账吗,一台客车要是运营得好,一年就能回本。表面上看,好像是我们联营公司占了你们便宜,但从长远来算,你们也绝对不会亏,合作下来,大家怎么着也能实现双赢嘛。”
胡晓云听后,微微眯起眼睛,右手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忖片刻后说道:“哎呀,怪不得妹妹你年纪轻轻就坐到了管工业经济的副县长这个位置上,你这算盘打得呀,噼里啪啦都快冒火星子了。行吧,咱俩不绕了,你就痛快点说,新公司你们到底想要多少
份?”
晓阳心里暗自欣喜,从胡晓云之前的话语里,她大概猜到胡晓云也觉得联营公司可能会要一半的
份,这比自己原本预期的还要好。毕竟联营公司只是个小规模的乡镇企业,一直守着这张执照,却因为资金、管理等各方面限制,始终无法让公司发展壮大,就像抱着一只“金
”却下不了蛋。如今只有借助东投集团这个“大窝”,才能让汽运公司真正做大做强。晓阳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又坚定:“胡书记,既然咱们讲的是合作共赢,那双方肯定得公平。我们也不贪心,我们工业园区加上城关镇,再加上我们一些小
东,合起来控制50%的
份,你们东投集团一家占比50%,也就是我们三家占一半,你们占一半。”
胡晓云听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晓阳,盯了许久,突然一拍自己的大腿,大笑起来说道:“哎呀,妹妹呀,就算我再想照顾你,也不能这么被你‘坑’啊。不是我说,你们现在虽然是三家联合,但谈判的时候,不就相当于是一家在和我谈嘛,所以咱现在其实就是1比1的局面,你倒好,还给我整出来个1比3的说法,感觉我们出个几百万,还跟占了你多大便宜似的。”
晓阳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道:“胡书记啊,我这说的可都是实话嘛,我们也是真心实意想和东投集团合作,一起把这个汽运公司做好。”
胡晓云坐正身子,表
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妹妹,这件事可不是咱俩一拍脑袋就能决定的。东投集团做任何投资都有一套严格得不能再严格的流程,我们得仔细计算市场回报率,还得考虑银行贷款的事儿。你可能不知道,东投集团的账上其实一分钱都没有,完全是靠着市政府的背景,才能从银行拿到贷款。你知道现在的贷款利率有多吓
吗?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的利率为9.36%,五年期固定资产贷款利率为10.8%。再加上车辆折旧成本、
员成本、运行成本,妹妹,你仔细算过没有?一台价值100万的车,如果一年挣不到50万,再给你们分一半欧,算下来真的要亏钱啊。而且这还不算完,你还得考虑未来的市场竞争,现在政策收紧,市场还算平稳,可万一明年政策放开,各路资本都涌进来,市场竞争一加剧,到时候一年是不是连30万都挣不到?我要是再分一半,妹妹,这笔账算下来,东投集团可就亏大了,东投集团亏的那可是国家的钱,我们得对国家负责啊。”
晓阳静静地听完胡晓云这番话,不禁仔细打量起眼前的胡晓云。胡晓云坐在那里,身上透着一
明
练的劲儿。晓阳心里暗自惊叹:怪不得齐永林会如此重用胡晓云,是个
明
,不过,在商言商,现在的贷款利率这么高,一台100万的车,算上折价、贷款利息、油费、
员工资等各种成本,确确实实得要30多万。如果联营公司再坚持要走50%的
份,利润达不到,那东投集团肯定是要亏钱的。
晓阳
吸一
气,调整了下坐姿,说道:“胡书记,您确实不愧是在工业园区当过主任的,这账算得细,您说得没错,一台客车的运营成本,如果加上贷款和利息,确实比较高。但我跟您说,它的收益绝对不止50万,我们做过充分的市场调研,有实打实的数据作为依据。这也就是为什么省厅要收紧长途客运的指标,就是因为利润太高了,大家都看到这块肥
,要是不限制,肯定一窝蜂都挤到这个市场里来,到时候市场就
套了。所以目前来看,整个东原拿到长途执照的只有三家公司,分别是龙腾公司、市
运公司,再加上我们联营公司。对于您担心的市场会萎缩的问题,我倒是比较乐观。您看,现在我们有数据表明,从1987年到现在,我们平安县外出打工的
数,一直是以10%的比例在增长呢。这就意味着客运市场的需求在不断扩大,我们的机会也越来越多。”
胡晓云微微点了点
,眼神里透露出一丝认可,但还是说道:“妹妹呀,你还有一个重要因素没考虑到,那就是火车。
线铁路现在已经开始动工了,东原有火车站,当然,你们平安县没有火车站。不过,离你们平安县不远的临平县是有火车站的,火车的运力,那可是客车远远无法比的。一旦铁路通车,肯定会分走一部分客运市场份额。”说完,胡晓云伸出自己修长的手,放在眼前,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晓阳第一次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没想到,胡晓云虽然之前没有涉足过客运领域,可脑子里对市场的分析和预判竟然如此全面、如此专业。
这个时候,一直站在旁边,像个旁观者默默听着两
谈的张云飞,实在忍不住开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有些压抑,他的声音一响起,显得格外突兀。张云飞先是微微欠了欠身,以示礼貌,然后说道:“两位领导,我
句话。我听了你们俩刚才的算法,感觉把成本摊得太高了。依我看,做企业啊,一定要想办法甩掉重资产,特别是像车辆这种会折旧的资产。就拿一辆车来说,买回来100万,跑上两年,风吹
晒、损耗折旧,可能也就值50万了,这样太不划算了,我们得把这个包袱甩掉,不然企业的负担太重了。”
晓阳和胡晓云两
原本针锋相对的目光,此刻都齐刷刷地投向张云飞,眼神里满是好奇,心里都在琢磨,这位来自省城的挂职
部,到底能给出什么高见,说不定能为这场谈判僵局找到新的突
。
张云飞清了清嗓子,接着说:“从一定意义上讲,联营公司把执照提供给东投集团,那么东投集团可不可以再把执照转租出去呢?我觉得是完全可以的。只要我们有了这个执照,社会上的
可以自己出钱,买车加
我们新成立的公司。他们自己买车,我们出执照并提供线路。这样的话,咱们反倒可以收取租金,还不用承担车辆折旧,银行贷款。当然,肯定不能把所有线路都租出去,我们可以拿出一部分线路进行出租,另一部分自己运营。通过这种模式,就能够对冲银行贷款带来的压力,实现和东投集团的合作,同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