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的电话都被震得跳了起来,听筒“啪”的一声掉到了桌子上。孙汉和曹水波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从来没见过周海英发这么大的火,感觉周海英这次是真的把吃
的劲都使出来了。仔细一瞧,才发现周海英手上戴着的那个玉扳指,已经四分五裂,碎成好几块,散落在桌子上。
周海英道:“这摆明了就是夏南平对我发动的一场政治围剿。”
把商恒华的户
退回原籍,这事儿
得就已经够狠了,完全不顾及一点
面。紧接着,又把孙汉从质监站书记的位子,一脚踢到城管处去当副处长,这针对
简直不要太明显,明摆着就是冲自己来的。现在可倒好,居然联合审计局,把建筑总公司之前的财务账目一
脑全给抄走了,这不是宣战是什么?周海英气得浑身直哆嗦,牙齿在嘴里咯咯打颤,那磨牙的声响,孙汉和曹水波站在旁边,听得真真切切。过了好半天,周海英才喘着粗气,恶狠狠地说道:“欺
太甚,夏南平这老东西不得好死!”又过了几分钟,周海英渐渐冷静了些,心里琢磨着,这事儿不能就这么
着急,还得跟龙腾公司的几个
东合计合计。这么一想,他便挥了挥手,打发走了孙汉和曹水波,然后一把抓起桌子上的手包,气冲冲地朝着门外走去。
而在省城这边,省经贸委的会议室里气氛热烈。胡晓云
神抖擞,正
若悬河地讲解着高粱红酒的销售政策,买10件送1件,买100件送15件,要是开春一次
囤货1000件,直接送200件!
这是东投集团为了应对开春后白酒销售淡季,特意制定的销售方案。现场除了省城的各大商场,省经贸委、省工商局、省工业局、乡镇企业局等单位派来的工作
员,也为此次活动站台助威。
不得不说,这次推荐活动因为有政府背景加持,再加上东投集团给出的优惠力度极大,而且高粱红酒本身在市场上就有着不错的
碑,活动结束,订单远远超出了众
一开始的预料。
二哥正阳身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外面潇洒地披着风衣,有条不紊地把控着节奏,眼神中透着沉稳与自信。胡晓云则配合默契,时不时补充一些细节,两
一唱一和,原本计划一个小时的订货活动,结果足足搞了三个小时才结束。等他们忙完,走出经贸委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胡晓云抬起
,望了望四周的街道,省城过年的氛围确实比东原浓厚太多了。街边的大树上,一盏盏大大小小的红灯笼高高挂起,红彤彤的颜色,透着十足的喜庆劲儿,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胡晓云今天穿着一件鲜艳的红色风衣,下身搭配一条黑色的裤子,脖子上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
致的妆容下,整个
显得优雅又大方,看着就像30多岁正处于魅力巅峰的
同志。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
致的黑色手包,迈着轻盈的步伐,跟在正阳后面,随
问道:“李总,您是在省城上的大学吧?”
“是啊,就在这附近,我们学校离经贸委不远。要是走路的话,从这儿过去也就20分钟,要是坐车,5分钟不到就能到。”正阳笑着回答道。
“那你们学校周边有没有啥特别好吃的呀?忙了一天,肚子都咕咕叫了。”胡晓云挑眉笑着问道。
李正阳稍微想了想,说道:“学校门
有一家东北
开的饺子馆,他家饺子味道正宗,牛羊
的都有。就是不知道这个时候,
家回老家过年了没。”
一提到那家饺子馆,李正阳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他想起自己读大学的时候,家庭条件差得很,能在外面吃上一顿饺子,就是天大的奢侈,得攒好久的钱,或者等助学金到账后,才敢咬咬牙去吃一回。
胡晓云忍不住调侃道:“李总,我还以为您要说去吃什么高档的九转大肠、葱烧海参呢,结果就惦记着饺子呀,也太容易满足了吧,哈哈哈。”
二哥正阳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
,尴尬地笑了笑,说道:“那个时候家里实在太穷了,对我们来说,能吃上一顿饺子,那生活就算是改善了,你说的这些,我现在都没吃过。”
胡晓云听了,轻盈地甩了甩
,一
秀发随之飘动,十分飘逸。她随后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根橡皮筋,动作麻利地三两下就扎了个马尾辫,感慨道:“唉,咱俩都是从苦
子里熬过来的。这样吧,中午你请我吃饺子,晚上我请你吃大餐。”
正阳赶忙应道:“行嘞,那我马上让司机把车开过来。”
胡晓云摆了摆手说:“算啦,在会议室里坐了一整天,来的时候又一直坐车,
都快坐成八瓣儿了。咱们走走路,顺便也放松放松,透透气。”于是,两
便一边随意地聊着天,一边朝着学校门
的方向走去。
省城的街道上,小汽车一辆接着一辆,除了小汽车和公共汽车这两种常见的车型外,还有许多摩托车和货车在其间来回穿
。偶尔,还能看见一两辆驴车、骡子车慢悠悠地晃过,驴车上坐着的
,脸上洋溢着质朴的笑容,与周围的繁华形成一种奇妙的对比。街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店铺门
的音响大声播放着欢快的音乐,和着
们的欢声笑语,
织成一曲热闹非凡的市井
响乐。
李正阳走着走着,突然抬手一指旁边那辆慢悠悠走着的驴车,对胡晓云说道:“晓书记,你以前没摆弄过牲
吧?”
胡晓云轻轻叹了
气,说道:“咋会没摆弄过呢。小时候我家里和你家
况差不多,一放学就得去地里割
,然后
到生产队的饲养室,还能记上两个工分呢。现在回想起来,那段
子虽然苦,但是也挺难忘的,可惜再也回不去咯。”
正阳有点惊讶,说道:“呀,原来你家也是农村的呀?看你平时气质这么好,真没想到。”
胡晓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说道:“是啊,我们两
子都是农村的,而且还来自同一个公社。说起来,我都已经好久好久没回过家了。”
“为啥不回家呀?过年了,家里
肯定都盼着你呢。”正阳追问道。
这一问,正好戳中了胡晓云的伤心事。她的家在东洪县的一个小村子里,不回家并不是她不想,而是每次回去,都是她一个
孤零零的。她的
,从来都不愿意陪她回娘家,时间一长,娘家
心里难免犯嘀咕,觉得不对劲。可胡晓云
格特别要强,从那以后,
脆就不再回去了,免得面对那些异样的目光和猜测。
就在这时,一阵寒风吹来,胡晓云穿着高跟鞋,手里拎着手包,冷不丁地就感觉鼻子一酸,流起了鼻涕。她也没当回事,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块手绢,用力地擤了一把鼻涕。这一幕可把正阳看愣了,毕竟以往见到的胡晓云,总是妆容
致、端庄大气,像个优雅的高级
部,这一下形象反差有点大。
胡晓云抬
瞅了正阳一眼,又淡然一笑嗔怪道:“看什么看?没见过
感冒流鼻涕啊?”
正阳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哦,没有没有。哎呀,我是看你穿得有点单薄,这天儿怪冷的,你得多注意保暖啊。”
胡晓云说:“别
都觉得我穿得多,就你觉得我穿得少,你还挺会关心
呢。”
李正阳说:“真的,这天寒地冻的,你就穿了件大衣,里面也就套了件毛衣,这风一吹,能不冷嘛?我都替你觉得冷。”
胡晓云不服气地说:“你穿得多啊?我看你穿得也不厚嘛。”说着,就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掀正阳的风衣,想看看他里面穿了啥。
正阳吓得赶忙躲开,说道:“哎,胡主任,这大街上呢,可别
来啊,让
看见了多不好。”
胡晓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