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的工作
员格外殷勤细致。将两
引
包间后,区委书记刘乾坤匆匆赶来。
刘乾坤一进门,便拱手说道:“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啊,自文、老张。以前我在省政府挂职时,另一个处的处长带队来考察,这本该由市委市政府接待。但那处长和我认识,就把任务安排到我们区上了。你们俩先吃着,我都打好招呼了,都是特色菜。我去那边陪个酒,马上就过来。”
不多会儿,服务员开始上菜。光明区招待所的菜分量十足,满满一桌菜肴散发着诱
的香气。
廖自文拿起筷子,指着盘中的糖醋鲤鱼说道:“老张,你尝尝这个糖醋鲤鱼,你看这鳞片都炸得翘起来了,加上糖醋汁,看起来就像鱼跃龙门一样,而且吃起来外皮酥脆,鱼
细
,酸甜可
。”
张庆合看着满桌子的菜,四荤两素,三个
显然吃不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心疼,伸手指着说道:“哎呀,这么吃太铺张
费了,一会儿吃不完我可要打包。”
廖自文和张庆合相识已久,
知张庆合的
格,见他说要打包,并不意外,说道:“老张啊,在吃喝这事儿上,我也很
疼。虽说我们工业开发区不怕吃也不怕喝,但确实太
费了。我一个
也管不过来,咱们不吃,客
要吃啊,现在到处都这氛围。你也知道我们工业开发区没有招待所,就前天,光明区的迎宾楼拿了一叠白条过来,我算了算,足足有三万多块钱,我可没签。”
张庆合惊讶道:“三万多块钱,怎么会这么多?”
廖自文感慨地说道:“这就得问问咱们那位胡主任了。她走了,留下一
债。现在,这些钱不仅饭店老板追着要,上级领导也给了不少压力。你也清楚,能在东原开这么大饭店的
,都是有背景的。眼看过年了,找我催债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一点半的时候,刘乾坤带着三分醉意来到了包间。一进门,又是一阵拱手道歉:“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啊,幸亏你们不是外
,不然还以为我在摆架子呢。”
三
坐定,话题自然而然地就聊到了何书记来视察的事
。刘乾坤说道:“老张,以前我在平安县当县委副书记的时候,都没注意到,你老小子还是个这么有
怀的
。我在现场可瞧见了,那天你都掉眼泪了。”
张庆合露出无奈的神
,说道:“这事儿换了谁都忍不住啊。但我们作为领导
部,不能只看表面,得从根源上思考这个悲剧产生的原因。所以我才向何书记汇报了这事儿。”
刘乾坤拿起酒瓶,见瓶中酒才下了不到五分之一,说道:“哎呀,我不在,你俩就不喝酒啊?来来来,都倒上。”说着就拿起酒瓶给两
斟满了酒,放下酒瓶后,三
举杯同饮。刘乾坤打了个饱嗝,面色微红,说道:“老张啊,这次你在省里可出名了。刚刚我那个朋友说了,听说省领导在进京开会前,专门开了个会,把你在临平县反映的
况进行了传达,赵书记已经做出指示,省计生协会马上要拿出方案,调整咱们的基层政策。刚刚省上领导说,现在省政府各部门都在加班,专题解决计生工作中遇到的问题,很可能在一些政策上对群众会有变通。当然,
部还是执行一胎政策。”
两
连忙看向刘乾坤,刘乾坤接着说道:“大致意思就是,计生罚款改为行政
过渡收费,也就是说,有钱想生的,说不定就能行,当然,具体细节还在研讨阶段。说实话,老张啊,说不定省上领导开完会,下一步得请你到省里去开会,把基层的问题详细说一说。你肯定思考过这个问题该怎么解决,在不违反大政策的前提下,找到一个变通的空间,有可能拿咱们东原做试点。”
这就是刘乾坤到省上挂职的意义所在。在省上挂职不到一年时间,他赢得了不错的
碑,也结识了不少朋友。按照齐永林的说法,这些都可算作政治资源。
聊完计生工作的事
,话题自然就转到了在墙上刷白漆这件事上。刘乾坤感慨道:“怪不得别
,说到底还是怪自己。底下同志工作出了问题,归根结底是一把手的责任。”
廖自文说道:“乾坤啊,我记得领导来之前咱们碰过一次面,你还说唐市长要去搞路线勘察,怎么唐市长就没发现这个问题呢?”
刘乾坤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哎呀,这话我都不好意思说。唐市长去看了,而且还认可了这种做法。本来我想借着钟书记视察的时候,把这事儿给纠正过来,没想到钟书记去省城开会了。唐市长都做了批示,我怎么好违背呢?结果没想到何书记大发雷霆,我们区丢
可丢大了。妈的,影响前途啊!”
廖自文马上问道:“庆合,换作是你,在唐市长做出批示之后,你还敢坚决整改吗?”
张庆合说道:“哎呀,这事儿在临平县根本就不可能发生。我手底下的
,什么该汇报、什么不该汇报,心里都有数。要是真在我们县遇到这事儿,我肯定会临时决断,换条路走不就行了?大不了说路带错了,领导还能把我枪毙了?当然,这都是事后诸葛亮。”张庆合看着刘乾坤说道:“乾坤啊,你那个项目,我回临平的时候专程去看了,不仅是面子工程,还是个豆腐渣工程。所以我提醒你一句,负责这个项目的同志很可能有问题。”
刘乾坤说道:“庆合啊,你说得委婉了,不是很可能有问题,是一定有问题。现在只是还没到问题
露的时候,我现在压着钱不发,倒要看看是谁跳出来找我,等他们跳出来,我再想办法收拾他们。”
张庆合即将出任市长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上午开完五
小组会,下午唐瑞林就下乡去慰问困难群众了。这几天刚下过雪,路面上还残留着积雪,车辆行驶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众
返回到市委大院,市政府秘书长常云超还没来得及开门,就看见周海英从隔壁办公室走了出来。
还没等常云超开
,周海英就说道:“哎呀,我的大秘书长,你知道唐市长去哪儿了吗?”
常云超说道:“下乡去了,到东洪街慰问
部群众,刚刚接待去了。”
周海英说道:“咱领导可真沉得住气,这个时候还想着慰问别
。”
常云超疑惑道:“怎么了,海英,你这话啥意思?”
周海英反客为主,直接推开常云超办公室的门,把他拉进办公室,反手就把门关上,说道:“我的姐夫诶,现在出大事儿了,你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常云超说道:“海英啊,能出什么事?没接到任何出事的报告啊。”
周海英也不再故作神秘,说道:“是唐市长的事儿。我从省城朋友那儿刚得到的消息,省委已经有了市长的
选,不是咱唐叔。”
常云超闻言,先是一愣,眼睛顺势瞪大了,问道:“不是唐叔?你的意思是瑞林同志当不了市长了?”
周海英肯定地说道:“对,我从我爸秘书那儿得到的消息,这事儿错不了。市委已经有意让张庆合担任东原市市长。”
常云超忍不住笑出声,说道:“海英啊,你这说得越来越离谱了。这种事儿怎么能轻易相信呢?肯定是周省长的秘书把消息搞错了。你想想,张庆合都多大岁数了,哪还有当地级市市长的可能
啊。”
周海英笑着说道:“姐夫,你不信的话,也找你省城里的朋友打听打听。现在这事儿在省城圈子里都传遍了,早就不是秘密了。现在省委领导都在进京开会,等元旦一过,领导开完会回来,这事儿就要上省委常委会研究了。”
对于周海英的这番说辞,常云超心里还是不太相信。无论如何,要研究张庆合担任市长,必定得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