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军一脸茫然地问道。
面对群众,公安局有一套成熟的办法。首先是把大家集中起来,找个安静的地方,回应大家关心的问题。这些事自然由经验丰富的魏鹏图、胡红梅他们去做。我拍了拍王湘军的肩膀,语气平和地说:“王书记辛苦了,咱们到办公室说。魏鹏图,你和胡主任配合秦乡长和群众集合到会议室,给大家把事
讲清楚。”
这时,就听到魏鹏图扯着嗓子大声呵斥两个
:“把东西放回去,放回去!”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响亮,我和王湘军都扭
看过去,只见两个
正抱着档案资料,准备往火堆里扔,那片火堆已经化为灰烬,只剩下一些还在冒着青烟的残烬。
王湘军赶忙在李局长耳边说:“李局长,幸亏你们来得及时,不然这帮
把我们民政所的文档资料都要烧光了。现在还好,只是烧了些民政上的资料,其他资料还在。”他一边说,一边心有余悸地看着那堆灰烬。
听到王湘军提到民政资料,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两个问题:一是大妮子的救济款到底咋回事;二是大妮子这种
况,乡里面管接生的
是怎么处理的。我马上问王湘军:“这些
咋把民政办的资料给烧了?”
王湘军无奈地叹了
气,说:“这些
一来就喊大妮子、大妮子的。后来我了解到这个大妮子是个孤儿,就派
把她们领到民政所,没想到这些
就开始烧民政所的资料。我们也不敢硬来,局长,幸亏你们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马上警觉起来,感觉这事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儿不对。看着地上众多文件化为灰烬,我突然想起当年平安县教育局的事,为了规避县里的调查,有
指使教育局家属院的小孩放火,把教育局的档案烧了,教师转正考试资料全部化为灰烬。这两件事倒有点相似,我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安。
看魏鹏图在现场喊话,要求被抓当事
的家属到会议室,其他
在外面等。这也是考虑到家属的面子,如果把大妮子的事在村里全说出来,肯定会产生很大的社会矛盾。
现场有魏鹏图和胡红梅在,我很放心。毕竟都是些
,在二三十个局里面的同志面前没什么威胁,只要把
况解释清楚,这事应该就能平息。我跟着王湘军来到王书记的办公室。办公室有两间,一间是会客区,摆放着几张沙发和茶几,另一间是办公区,放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和一些文件柜。很是符合东原市乡镇书记的办公格局。
我心里带着一丝谨慎,还是把大妮子的遭遇跟乡党委书记说了。昨天我就知道王湘军和孙保民有亲戚关系。
倒是王湘军一脸恨铁不成钢,大义凛然的样子,丝毫看不出袒护的意思。我试探着问:“王书记,这个大妮子是孤儿,按政策每个月应该有补贴吧?”
王湘军肯定地说:“是啊,这是上级统一的补贴。”他一边说,一边点了点
,语气十分坚定。
“不知道大妮子的补贴领了没?”我接着问道。
王湘军义正词严地说:“这笔钱肯定得发到当事
手里,谁敢挪用啊?这是
家的生活费,挪用这钱可没良心。李局长,我们民政办都有底子,这笔钱要当事
签字领取,就算没签字,也要盖手印,然后把表
回来。”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
我又问:“那现在这些单子还能找到不?”
王湘军说:“哎呀,李书记,你不提醒,我倒还忘了,你刚才也看到了,这些
把民政所的档案材料烧了,我也不确定这资料能不能找到,不过我马上让
去找。”
听到这话,我明白了,这事绝非偶然,肯定有隐
。大妮子说没领到钱,问题要么出在孙保民身上,要么就在乡里面。可我不是纪委书记,没权力查账目,只能把问题带给张书记。
而此时,张书记正在县界的位置等着市政府临时负责
,副市长唐瑞林。唐瑞林在秘书长常云超的陪同下,要沿着省委何书记视察的路线先走一遍,提前查看点位有没有问题,及时纠正,避免问题
露在领导面前,这也是领导视察前的常规
作。
从工业开发区到光明区,沿着规划的光明区临光公路一路走一路看。这路并不好走,好在雪只下了半个晚上。
临光公路基本是在原先乡村道路基础上新建和扩建。汽车一边走,一边就看到已经有工
开始对沿线的房屋、树木刷白色的涂料、写
号、清洁卫生。
光明区和市政府一行三辆汽车,刘乾坤、令狐俩
坐在最后面的车上,副区长丁洪涛则是坐在前面车上。透过车窗,能看到工
拿着带滚
的刷子在土墙上刷白色涂料,下面还站着不少看热闹的群众。大家谁也是没有想到,住了半辈子的土屋,政府还能免费刷漆。
涂料很廉价,隔着车窗都能闻到刺鼻气味。这些气味让刘乾坤更加的
有些不适。
刘乾坤看看前面市政府的越野汽车,心里不确定唐瑞林市长看到这场景会怎么想,就转身对令狐说:“令狐同志,是你安排在公路沿线刷涂料的?”
令狐一听,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看着前方唐瑞林的车,心里也是忐忑不安。这件事副区长丁洪涛没向他汇报,经费里也没这一项。丁洪涛和
通局局长坐在最前面的第一辆车上算是引导,令狐本想说这是丁洪涛的主意,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毕竟身为区长,遇事就往副区长身上推不合适。
令狐犹豫着说:“刘书记,这事儿花钱不多,我就给丁区长批了几万块。”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刘乾坤的表
。
刘乾坤点点
,说:“这不是钱的事儿。有些领导喜欢刷白墙,有些领导不喜欢搞形式主义。一会儿看看市长咋说。要是唐市长觉得这是严重的形式主义,你赶紧让
停下来,把刷的白漆铲掉。”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
令狐本想说刷都刷了,再铲掉又
费钱,但这时候讲政治最重要,钱就顾不上了。他微微点
,轻声应道:“好的,刘书记。”
汽车到了两县区
界处,出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两边都有很多群众在忙活,一边在修路基,工
们有的在推土,有的在扫雪,忙得热火朝天;另一边光明区则是在给路边树上刷白色涂料,
们拿着刷子,认真地涂抹着每一棵树,看上去这树确实是像都穿上了裙子一样,很是好看。
下过雪后,地上泥泞,唐瑞林办公室工作
员赶忙下车给他打开车门,又指挥司机往前开了半米,找到了一块算是
爽的地方才让唐瑞林下了车。
张庆合、吴香梅、刘乾坤、令狐等两县一二十个相关领导和负责
陪着唐瑞林站在县界位置。北风吹的唐瑞林的大衣下摆摆来摆去,但都没有吹
唐瑞林的发型。
唐瑞林看着正在刷树的工
,眉
一皱,伸出手指点着说:“光明区在接待工作上用了心啊,沿途面貌一新。当然,路上有积雪,不太能看出整体
况,但你们通过刷涂料,展示出了光明区的新面貌,这也是城乡
神文明建设的一个重要体现。”他一边说,一边微微点
。
令狐看了看刘乾坤,刘乾坤脸色舒展。这时,丁洪涛主动上前说:“领导,这些都是按照市政府和区委、区政府的部署,把领导视察的路线重新
刷了一遍。”他一边说,一边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唐瑞林点点
,算是认可了这种做法,又看着张庆合说:“这么短时间就修通了临光公路的基础路基,也很不错嘛。不过庆合同志,我问一下,下雪对路基有没有影响?”
张庆合马上说:“领导,跟您汇报一下,我们看了天气预报,未来几天都是大晴天